太庙门开,天京如坠冰窟。
那盏霜白骨灯悬在太庙中轴线上,灯焰不高,却照得九城青瓦都泛出惨白。灯火照过之处,王府石狮低吼,禁军甲胄自生龙纹,供奉殿金符楼上半数符窗无风而开。更可怕的是,朱雀长街两侧的百姓屋舍中,有老人忽然跪倒,有孩童捂着心口大哭。他们不是被灯伤了身体,而是被某种旧怨从血脉深处擦过。
凌霄站在长街中央,血从袖口一滴滴落下。
赤玉在胸口发烫,母亲魂识没有说话。她像在忍。那种沉默,比任何哭声都重。
太庙里的苍老声音再度传出:“霜羽余孽入京,诸王何在?”
轰!
十二府王旗同时燃起血火。
镇南王、淮北王、长平王、安陵王、靖川王……一位位王族老者从队列中走出。他们有的白发苍苍,有的身披重甲,有的手握拐杖,可每个人眉心都浮现一枚细小黑金竖纹。那不是被荒钟强控的昏聩,而是主动把祖血交给旧钉换来的力量。
风沉舟脸色难看:“你们早已与太庙旧钉相连。”
镇南王缓缓举起王印:“太子,王朝不能毁在你手里。陛下九年不朝,你又偏护外姓。今日诸王只做一件事,清霜羽,正祖法,扶神武龙脉不坠。”
风灵犀冷笑:“说得好听。清的是霜羽,保的是你们头顶王冠。”
长平王看向凌霄,眼中杀意如实质:“此子在祖龙台伤王印,在北境夺军心,今夜又劈王册。若不杀他,明日神武就再无王法。”
凌霄没有看诸王。
他一直看着太庙那盏骨灯。
“你们先前说我来历不明。”他缓缓开口,“现在又说我是霜羽余孽。王朝的话,变得真快。”
淮北王沉声道:“余孽便是余孽,何须多言!”
“那就少说。”凌霄抬刀,“挡路的,一起上。”
诸王血旗压下。
十二面王旗在空中铺开,旗面血火交织,化成十二头残角龙兽。每一头龙兽都代表一府王脉气运,身躯庞大如楼阁,爪下踏着旧战场、旧封地、旧税赋、旧民望。它们不完全是邪术,也有真正王朝国势,因此沉重得可怕。
第一头龙兽扑来,爪落如山。
凌霄脚下长街青石同时粉碎。他横刀上架,双臂青筋暴起,伤口再次崩开。龙爪压着刀锋往下沉,距离他头顶只有三寸。第二头龙兽已从侧面撞至,血火龙角刺向他腰腹。
凌霄低吼,千劫道体骨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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