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拖着它前冲,整个人像带着一条黑色蛟龙杀入步军阵中。
盾墙被撞开。
凌霄拳出如雷,刀落如山。刀背砸碎盾面,拳头轰断枪杆,肩撞掀飞甲士。他仍不杀要害,只碎钟牌、断符印、震昏被控士卒。可边军太多,前排倒下,后排补上;钟牌碎一片,荒钟又降下一片黑金光,重新控制更多人。
这不是一场寻常战斗。
这是一个人和一座王朝军制在角力。
陆神枭冷眼看着,忽然抬手:“开断龙杀阵。”
断龙关四面山壁同时亮起古老阵纹。阵纹由北征军血刻成,三百年风雪不灭。阵起一刻,天地灵气被抽空,所有压力集中在凌霄身上。十万边军气血、万骑冲锋之势、雄关地脉、荒钟钟意,全部化作一柄无形巨刀,朝他头顶斩下。
凌霄身体一沉。
双膝险些跪入雪中。
“跪。”陆神枭轻声道。
巨刀再压。
凌霄脚下大地寸寸下陷,伤口全部炸开,血雾在身边蒸腾。他的脊背发出令人牙酸的裂响,像一座被大雪压弯的山。
城头有边军短暂清醒,看见这一幕,眼中露出痛苦与震撼。
他们不知道这个少年为何而来,却知道他一直没有杀他们。
可军令仍在压迫他们举起刀。
陆神枭再次道:“跪下,神域赐你生路。”
凌霄低着头,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却传遍关下。
“我这一生,跪过爷爷,跪过父亲灵位,跪过该敬的人。”
他缓缓抬头,眼中有血,也有光。
“你们算什么?”
千劫道印轰然爆发。
不是修为暴涨,而是道体承劫。天上荒钟、地上杀阵、四方军势、神域光压,所有压向他的力量都被千劫道体吞入骨血。凌霄全身骨骼像有金铁在重铸,皮肤裂开又愈合,愈合又裂开。父亲凌昭留下的金色脉络在丹田中流转,母亲赤玉霜光护住心脉。回声谷古印、帝骨井白痕、祖龙台归名之光、北境荒钟钟纹,在他识海中短暂相连。
那一瞬,他看见了九道门影。
帝骨井是一道黑门。
景王第二灯是一道白门。
荒钟背后,是一道金门。
金门之外,有极远极高的世界,灵气如海,宫阙悬空,神山倒挂,亿万光雨垂落。那里不是九霄神州任何一处势力,也不是五大世家、隐世九族所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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