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的黑灯,一夜未灭。
天京城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喉咙。
白日里祖龙台问气的余波尚未散尽,皇城外已经流言四起。有人说登龙门第一并非散修霄木,而是五大世家凌家少主凌霄;有人说祖钟九响后又哀鸣,是王朝祖龙不安;更有人在茶楼酒肆间低声传,说皇城深处那口井中,藏着一条被剥骨的龙。
没有人敢把“陛下”二字说出口。
可越是不说,越像在每个人心里埋下一枚钉子。
百官次日入朝时,许多人都下意识看向空着的龙椅。那张龙椅上仍旧罩着金色帷幕,帷幕后悬着风长渊九年前留下的龙袍。过去九年,群臣早已习惯太子风沉舟立于阶下代行监国之权,习惯供奉殿三位老者偶尔以龙气安稳四字压住所有疑问。
可今日,他们发现自己竟不敢再看那件龙袍。
因为一旦多看一眼,就会想起祖钟那声哀鸣。
朝会上,宗正寺卿告病不出,少卿风鹤年亦未现身。礼部尚书请奏三日后小祖祭按旧例举行,言辞极稳,甚至连每一盏祭灯由何人添油、每一队甲士何时换防都写得明明白白。
风沉舟看完奏章,没有立刻盖太子印。
他站在阶下,温润的眉目藏在冕旒阴影里,像一块被水磨过的玉。可今日这块玉下方,有冷铁声。
“宗正寺卿病了?”他问。
礼部尚书躬身:“回殿下,宗正寺卿昨夜偶感风寒,已递了告假折。”
“少卿风鹤年呢?”
殿内一静。
礼部尚书额上有汗:“风少卿……在筹备小祖祭,不便离祖堂。”
风沉舟轻轻翻动奏章,道:“不便离祖堂,便连朝会都不来。看来宗正寺的灯,比太子印更重。”
这句话不高,却让不少官员变了脸。
大供奉站在殿侧,灰白眉毛微垂,道:“殿下,小祖祭乃皇室礼制,不可轻动。祖龙台异象之后,更该以祭礼安民心。”
“安民心,还是安井心?”
这句话从殿外传来。
殿门口,风灵犀一身黑甲,腰悬黑麟刀,踏入金殿。她没有穿公主朝服,而是穿了黑麟卫统领服。黑甲上的鳞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像一条墨色龙影盘在她肩头。
百官哗然。
公主带刀入朝,本就是重罪。
可她掌黑麟令,查的又是逆龙乱祖之案。谁敢第一个开口?
风灵犀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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