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名已经显了,逆龙已见了,风氏的乱与你何干?你有自己的三年之约,一年之约,有父母,有凌家,有梅吟雪。王朝的祖龙台若烂,便让风氏自己去补。你为何要为一座不属于你的台,冒更深的险?
凌霄停在一百五十一阶。
这一次,他停了很久。
台外许多人以为他受创过重,终于要止步。风玄策已经被门纹送出,跪坐在白石门外,黑麟卫替他封住眉心旧伤。他抬头看着凌霄,眼神复杂。秦放站在人群边缘,拳头握得很紧,像自己也被压心之力问住了。
为什么还往前?
秦放也想知道。
他没入前三十六,只能在门外看。可他看着那个少年从废城幻阵走到天武台,从问律到问命,从黑麟狱到登龙门。他忽然发现,凌霄每一次向前,好像都不是因为前面有好处,而是因为后面有人会被吞掉。
凌霄在一百五十一阶上给出了答案。
“因为我已经站在这里。”
很简单。
简单得不像大道理。
可这就是他的心。
他不是神武王朝的人,不欠祖龙台,也不欠风氏正统。可当门下暗流借梁骁杀人,借萧不闻传话,借风玄策种鳞,借他的真名开门时,他便已经站在这件事里。
既然站在这里,便不能装作没看见。
他可以不为王朝卖命。
但他要为自己拔刀。
压心之路碎开。
他继续向上。
江照雪在一百八十阶等他。她的脸色很白,剑鞘上凝着一层细霜。问剑院弟子中,她走得最远,可压心之下,她也并不轻松。
“我看见我的剑断了。”她忽然道。
凌霄看她。
江照雪道:“剑断之后,师门让我退,仇人让我跪。我醒来时,手心全是血。”
凌霄道:“你的剑还在。”
“所以我还走。”江照雪转身,“祖龙台前若要动手,我斩左侧。”
魏沉戟随后赶上,呼吸粗重,军甲内渗出血。压心对他而言,是一座座边城,是一次次军令,是退与不退之间死去的同袍。他没有多说,只道:“我守后路。”
柳照夜走得更慢,却也到了。他的律书边缘裂开几道纹,压心显然让他看见了律与权的冲突。他看向凌霄:“若台前有规矩,我读。若规矩被污,我撕。”
沈观棋笑道:“那我只好继续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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