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花的角度,没出声。
前世拍照片的时候也是这样,最好的画面出现的那一刻,你只需要按快门,别的什么都不用做。
整间屋子安静得只剩下锅里面浆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茶杯慢慢放下了。
一盏茶的工夫。
雾还在,花还在。
“这就是你说的……”她的声音很轻,“只给我一个人看的?”
燕青把纸花从光路上撤下来,花影消失了,但雾还铺着。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这种花叫白玫瑰,西洋那边才有的品种。整个大宋找不到第二朵。”
李师师垂着眼看他。
“小乙本想去寻一朵真的给姐姐,一时半会儿寻不着。”他把那朵用桔梗花瓣绑成的纸花递过去,“这朵是假的,雾里那朵也是假的。”
顿了一下。
“但小乙的心思是真的。今后一定给姐姐寻一朵真的来。”
李师师接过那朵皱巴巴的纸花,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棉线绑得歪歪扭扭,花瓣边缘都毛了,一看就是手笨的人硬搓出来的。
她把纸花攥在手心里,伸出另一只手。
拽住燕青的衣襟,往自己身边一拉。
燕青顺势坐到她旁边,椅子不大,两个人挤在一处,胳膊贴着胳膊。
她的头靠过来了。
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发梢还带着白天沐浴后残留的香气。
燕青没动。
他把脸贴在她头顶上,鼻尖埋进她的发间。
雾气慢慢散着,从膝盖的高度一点点往下沉,露出地面,露出桌腿,露出两个人并排坐着的脚。
什么都没说。
什么也不用说。
蜡烛烧了大半截,烛泪顺着烛台往下淌,凝成一小坨。
窗外的蛙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换成了更远处更鼓的声响,一下,两下。
李师师攥着纸花的那只手一直没松。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从急到缓,从缓到深,从深到……
呼……
鼾声。
李师师的身子僵了一下。
头顶上传来均匀的呼噜声,不大,但绝对是睡着了。
她没推开他。
从昨晚在李师师府的拔步床上开始算已经一天一夜没有闭眼了。
现在一靠下来,就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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