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林良枯槁的手。他想说很多话,想说谢谢你,想说你不许死,想说你还没看见摄政王倒台,你还没看见朕亲政,你还没看见皇兄回来。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被堵着,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澧欲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淌出来,流到嘴角,咸的、涩的。他想起小时候,父皇让他和皇兄一起练字。皇兄的字总是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工工整整。父皇说,你性子急,你要学你的皇兄。他不服气,说自己的字也不差。父皇笑了,说,你的字差得远。
他的字到现在还是差得远。可他学会了一件事——等。
等时机成熟,等皇兄回来,等一切尘埃落定。
澧欲睁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朕一直知道。”
“他回来就好。”林良的眼角也有泪。
“他回来,朕就不会让他再走。”澧欲的声音突然拔高了,“那些事,朕来做。那些账,朕来算。那些欠了十年的债,朕来讨。”
林良的眼睛慢慢闭上了。他的嘴角慢慢地平了,像是终于把什么东西放下了。
澧欲的眼泪已经干了,但他仍跪着,看着林良的脸,看着他的眉头慢慢松开。
澧欲站起来,腿麻得站不稳,他扶住床栏,稳了一下。他的手还在抖,他把手背到身后,攥成拳头。
他走到门口,没有回头。
“林先生。”他说,“你好好歇着,剩下的,交给朕。”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黑,他的背挺着笔直,跟他的父皇,一模一样。
二
早朝。
奉天殿内,百官肃立。澧欲端坐在御座之上,绷着下巴,嘴角微微往下垂,像两道浅浅的沟壑。
澧霄照例坐在御座之侧,紫檀木椅,明黄色靠垫,手里没有端茶盏,只是搭在扶手上,手指微微蜷着。
澧欲率先开了口,“西北赈灾粮一案,查得如何?”
“启禀陛下,”户部尚书出列,“西北赈灾粮被劫一案,仍在查办,尚无进展。”
殿内安静下来。户部尚书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他的脖子僵硬地弯着,后颈上有一片细密的汗珠,在日光下泛着光。
澧霄没有开口。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很轻,但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还在查?”澧欲的声音从御座上飘下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子投进深水里,有回响。
户尚书的肩膀缩了一下。“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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