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队查了么?”澧霄问,声音很冷。
“是。”孙让把密报呈上,“属下查了掌柜栾诚的底——今年二十一岁,十一岁那年被镇远侯府收留,做了世子澧桓的伴读。十九岁出府开的镖局,此后两年常在北岳和澧国走动。”
澧霄接过密报,扫了一眼。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他皱了皱眉,把密报拍在案上,鸟叫声停了。
十一岁。镇远侯府。
“那十一岁之前呢?”他又问。
孙让摇了摇头。“查不到。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该找的地方都找了,该问的人都问了,没有人知道他十一岁之前在哪里,叫什么,父母是谁。干干净净的,干净得像假的。”
澧霄身前的手慢慢拳紧、握拢。十一岁之前查不到。那一年,正好有那场火。
“还有一件事……”孙让突然想到,“那个栾诚,右手不太方便。”
澧霄转过身来。“什么意思?”
“属下派人查过。他从不与人握手,递东西都用左手,像是个左撇子。”
澧霄的手指在身前又松开,阳光照在他指尖上,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孙让补充道,“右手没左手用得多。知道他的人说,他吃饭、写字,都用的左手。”
澧霄没有说话,阳光照在他背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突然就想到了澧诚,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今年也是二十一岁。和那个栾诚一样大。
“当年验尸的仵作,”他开口,“还活着吗?”
孙让愣了一下。“属下查过。当年验完那场火之后,他就被赶出宫了。这些年一直躲在乡下,听说靠给人挖坟过活。”
“去找来。”澧霄说,“今天就要。”
三
摄政王府,偏厅。
一个老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是当年沁阳行宫的仵作,验完那场火之后就被赶出宫,在乡下躲了十年。今天被人从地窖里揪出来,塞进马车,一路拉到这里。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照在他那双抖个不停的手上。他的手很糙,指甲缝里还有泥。
“当年那孩子,”澧霄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不高不低,“你验的?”
老人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回……回王爷,是奴才验的。”
“有什么特征?”
老人想了想。“大皇子殿下……右手小指上有一块胎记。青色的,不大,但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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