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将领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月光下,那张脸很糙,眼角有皱纹,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地审视。
他看到了他脸上的疤。
“你是阿木?”他问。
阿木的眼里带着惊慌,“你……你怎么知道……”
将领没有回答,只他伸出手,把阿木从地上拉起来。
“跟我走。”他说。
阿木愣住。“你是谁?”
将领看着他。“镇远侯。澧志。”
阿木的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澧志一把扶住他。“行了,上车吧。”
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黑沉沉的。阿木被扶上车。车帘落下,马车开始移动。他蜷在车里,浑身还在发抖。
他不知道镇远侯此刻为什么会在这里,但他想,他应该是活下来了。
马车一路往定州的方向而去,月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晃动着。阿木闭上眼睛。他又想起那个年轻人的手,右手小指上那块胎记。他还活着,他回来了。阿木的眼泪流下来。
二
摄政王府,书房。
夜深了。
澧霄坐在上首,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头也不敢抬。
“人没抓到?”澧霄的声音不高,却让那黑衣人伏在地上不敢动。
“回王爷……镇远军的人突然出现,把人带走了。属下的人来不及……”
“镇远军?”澧霄打断他,“谁带的头?”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镇远侯亲自带的队。”
书房里安静下来。
澧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没有放下,就那么端着。
“澧志。”他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却带着狠绝。
孙让站在一旁,低声开口。“王爷,镇远侯守边十六年,手里握着八万边军。他在北疆,朝廷动不得他。”
澧霄没有说话。
孙让继续道:“那个阿木现在在他手里,咱们想硬抢,抢不了。”
澧霄把茶盏放下。
“硬抢抢不了,”他说,“那就换一种法子。”
孙让看着他。“王爷的意思是……”
澧霄抬起头,看着他。“那个阿木,可有家人?”
孙让愣了一下,“有。属下查过,他有个妻子,还有一个女儿,今年十二岁。当年他逃了之后,妻女一直留在澧国,住在他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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