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仗能解决的事吗?”
岳政没有说话。
“澧国打过来。”岳歆说,“十五万铁骑,北岳挡不住。到时候,死的不只是咱们父女俩,是成千上万的北岳百姓。”
岳政的喉结动了动。
“可你去了……”他说不下去。
岳歆知道他想说什么。
去了,也未必能活。
澧国摄政王的野心,她不是不知道。他好战,执政的这十年,不停地在扩充澧国版图。和亲,图的是什么?是借口。
她不愿意或者死了,他就有了借口。她只有活着到了澧都,到了皇宫,他才没有了借口。
她知道她很可能会死。死在边疆,死在路上,死在任何他能做文章的地方。
“女儿知道。”她说。
岳政看着她。
“你知道什么?”
岳歆沉默了一会儿,“如若女儿不去,北岳的百姓就会死。”
她的声音很平静。
“父王,女儿算过一笔账。”
“女儿死,是一个人死。”
“女儿不去,是成千上万的人死。”
她看着父亲的眼睛。
“您说,哪个更值?”
岳政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岳歆松开他的手,走到窗前。窗外是北岳的夜色,草原辽阔,星空低垂。她从小看惯了的景色,闭上眼都能描摹出来。
“女儿舍不得这里。”她说,“舍不得父王,舍不得草原,舍不得那些从小看着女儿长大的族人。”
她顿了顿。
“可女儿更舍不得他们死。”
她转过身,看着父亲,下了决心。
“父王,女儿愿意去。”
岳政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歆儿……”
“女儿想过了。”岳歆说,“去,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不去,连这一线都没有。”
她走回父亲面前,重新握住他的手,眼里是虔诚,“父王,让女儿去吧。”
岳政看着她,看了很久。那张脸还很年轻,十八岁,正是最好的年纪。眼睛里闪着光,像草原上夜空里的星星。
他闭上眼睛。过了很久,又睁开眼。
“好。”他说。
他的声音有些哑。
岳歆笑了笑。
“多谢父王。”
三
前帐。
陈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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