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玉佩。
“这玉佩,陛下留着。”他说,“若草民有二心,陛下随时可以拿这个出来,告发草民。”
澧欲低头看着那块玉佩。他想起父皇。
想起那个总是很忙、很少来看他的人。想起他偶尔来的时候,会摸摸他的头,问他读了什么书。
他攥紧了那块玉佩。
“你有什么法子?”他又问了一遍。
林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了三个字。
三
三个月后,烬羽楼在城东开了张。
门脸不大,上下两层,楼下散座,楼上雅间。掌柜的是个叫吴为的年轻人,话不多,办事利落。卖的是寻常的茶,收的是寻常的价,看起来和这条街上其他茶馆没什么两样。
没有人知道,二楼最里头那间雅间,从不对外。
没有人知道,会有一个年轻人从后门进来,上楼,待上一两个时辰,然后从后门离开。
更没有人知道,那个年轻人,是当今天子。
烬羽楼开张的第二个月,来了一个卖炭的老汉。他在楼下喝了一碗茶,付钱的时候多放了一枚铜板。吴为收下,点了点头。
三天后,户部一个姓刘的主事在城东置了一处宅子,花了三千两——他的俸禄,一年不过一百两。
第七个月,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在楼下歇脚,筐里多了几封信。半个月后,兵部右侍郎被掺了一本,说他私通西厥。
折子递上去就没了下文,但澧欲记下了。
第一年年底,烬羽楼的账上多了二十几笔“茶钱”,加起来不过几十两,可林良手里的册子,已经记了三十多页。
谁和谁结亲,谁收了谁的钱,谁在城外买了地,谁家的远房侄子突然做了官——零零碎碎,一条一条。有用的,没有用的。偶尔会出现栾诚的名字,但混在其他名字里。
四
景和九年,冬。
澧欲十七岁。
那天他照例来烬羽楼,一进门,林良站在雅间里,脸色凝重。
“陛下,”林良说,“出事了。”
澧欲看着他。
“咱们派去查摄政王府的那个人,”林良道,“死了。”
澧欲的手微微一顿。
“怎么死的?”
“说是遇了匪,可草民查过,那条路没有匪。”林良道,“是被人灭口的。”
澧欲没有说话。
窗外传来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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