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城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街上行人稀了,铺子关了门,门板上了,门缝里透不出光来,城里头的百姓大多都被拉去修工事,实在是老弱得修不动的,也被集中居住在几个区域里头,名义上是保护他们的安全。
街面上只剩下白莲教的兵,灰白色的号衣在暮色中像一群游荡的鬼,一道道街垒后面蹲着裹着白巾的白莲教教众,一抬头,要么是满脸的皱纹,要么就是一脸的稚气。
赵有柱走在大街上,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经带扎在腰间,教法堂负责巡查全城、督察各军,是少数可以在城内外自由行动的白莲教徒,那些街垒、卡口后面的守军看到他腰间那教法堂的经带,躲瘟神都来不及,自然没人关心他要去往何处。
赵有柱拐进一条巷子,巷子不宽,青砖墙,墙根长着青苔,墙头伸出一枝干枯的树枝,在北风中瑟瑟地抖,他来到熟悉的大宅前,门口站着两个护法,灰白色的号衣,腰间别着腰刀,站得笔直,见赵有柱过来,有一人上前来询问,没等他开口,赵有柱便低声说出了暗语:“马铃声声报平安。”
“林间小路永为平。”那名护法对了一句,放赵有柱过去,赵有柱朝另一名护法点了点头,如今这宅子内外的护法,都已经换成了红营的武工队员,护着宅子里头那个关键人物的安全。
赵有柱走上前,伸手在门环上叩了三下,又叩了两下,再叩了三下,中间的停顿恰到好处,不长不短,像是无意间叩出来的节奏,但每一个数字都是对的,这些暗号和暗语每天都会改,除非是把上头一锅端了,就算抓住了几个人,也泄露不出去。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侍女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同样是红营的武工队员,朝着赵有柱点点头,将他放了进来,又迅速关上门,领着他往内院而去。宅子里头比他以前来的时候清净了不少,原来的管家、侍女、奴役什么的基本都遣散了,换了一茬人。
赵有柱穿过前院,穿过穿堂,来到后院,后院站着一个人,穿着灰白色的短褐,腰间别着短刀,和门口的护法一样的打扮,赵有柱走到他面前,又对了另一个暗语,那人听完,侧身让开,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那扇门,门是木头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门框上贴着一副褪了色的春联,只剩半边的“平安”二字还在。
赵有柱推门进去,屋子里头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秦经主,他的脸色不太好,眼下青黑一片,眼袋很重,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过觉了,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卷纸,纸页泛黄,上面密密麻麻画着图和字,他的手指按在纸的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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