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味,他的胃里翻了一下,想要强行压住呕吐的感觉,却化为一阵阵干呕。
那些甲兵押着他进了一间刑房,墙壁是青砖的,砖缝里嵌着暗红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锈。地上铺着碎稻草,稻草被血浸过,结成黑红色的硬块,踩上去黏糊糊的,像是踩在什么腐烂的东西上面。
墙边立着各式各样的刑具,夹棍、拶子、枷锁、烙铁、皮鞭,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刑具,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尿骚味和焦糊味,混在一起,像一锅熬了几十年的毒药。
几个狱卒正拖着一个人往外走,那人已经看不出人样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肉,脸上全是血污,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里还在往外淌血,他被拖过去的时候,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声音,不知道是在呻吟还是在说什么。
两个狱卒一人拖一条胳膊,把他从刑房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暗红色的拖痕。那痕迹从刑台一直延伸到门口,在灯光下像一条蜿蜒的蛇。
刑房里头站着两个人,一个八旗的协尉,万斯同认识他,和他也有过交际,他双目冷冰冰的看着那人被拖走,又看着万斯同被押进来,换了一副无奈而又可怜的面容,但双目之中却依旧冰冷如刀。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万斯同不认识,眼里闪着让人恐惧的光芒,他的目光在万斯同身上扫了一眼,像刀片一样从脸上刮过去,然后他就把目光移开了,靠在墙上,双臂抱在胸前,看着万斯同如同猎手打量已经到手的猎物一般。
那协尉看了万斯同一眼,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甲兵把万斯同按到墙边的一把木椅上,兵把万斯同按在椅子上,用铁链把他的双手锁在椅背后的铁环上,又用脚镣把他的双脚锁在椅腿的横档上。
“万先生,咱和您也算是有些交情,听闻您被抓进这大牢里头,咱还跟身边的人说,您肯定是被宋德宜那些反贼牵连的,您万先生怎么会造反呢?没想到啊……您确实没跟着宋德宜他们造反,却是红营的暗桩!您倒是藏的深啊!”那协尉走上前来,满脸的怜惜:“万先生,峨眉峰,还他妈独照!按你们的话怎么说?颇具浪漫主义气息啊!”
万斯同没有说话,咬着下唇低着头,在心里准备着接下来的拷打,他已经没有任何一丝侥幸,清廷连他们的暗语都知道了,显然露底的不仅仅是他,怕是一抓抓了一串。
“万先生,您也不要有什么幻想了…….”那协尉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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