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远的距离之中,双方的精准度都不怎么样,但岛上炮台的威慑,显然更强。
“此战胜负关键就在大青岛!”刘国轩伸出手,指了指岛上的那片火光:“炮台抢下来,清军战船就无法在大青岛内湾和浅水藏身,清军水师必然全军覆没,可炮台若是抢不下来,我们在海上打光了弹药,也没法彻底消灭清军水师!”
刘国轩顿了顿,把手收回来,重新背到身后,手指攥成了拳头,重复了一句:“到了硬碰硬的时候了......”
大青岛西北,红营的登陆船队正在火光和烟雾中向大青岛北岸的一片海滩绕行,船速不快,靠近大青岛,便是一片礁石区,暗礁和浅滩的位置只能靠肉眼辨认,岛上炮台又不断用火炮阻拦登陆船队,若是触礁或搁浅,被人当靶子一样打,那是必死无疑。
船身的吃水被严格控制,每一艘船的舱底都堆着空桶,尽量把船身往上托,减少触礁的风险,桅杆上的瞭望哨不是在看敌人,是在看海面,看那些在水下若隐若现的礁石,看那些被月光和火光映照出来的浅水区,看那些藏在浪花后面的危险。
运兵船上坐满了红营的战士,用来登陆的搭板已经搭在了船首,进入位置之后一推就能伸展出去形成跳板,有人靠在船舷上闭目养神,有人在低着头检查弹药,有人看着远处的火光,看着那些正在燃烧的清军运输船,看着海面上漂浮的残骸和尸体,海浪拍打船底的声音、船桨划水的声音、桅杆上的帆索被风吹动的声音,所有的声音搅在一起,汇成一片低沉的、持续不断的轰鸣。
护航战船在运兵船的两侧和前方,船上的火炮也在反击着岛上的炮台,负责指挥护航船队的翼长张旺站在一艘鸟船的甲板上,偶尔有炮弹落在周围,冲天的水柱变成一场瓢泼大雨洒下,将甲板都已经浇头,他也浑身湿透,但他只是稳稳站在甲板上,没去看大青岛上那座炮声轰鸣的炮台,双目扫向一片被月光和礁石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海面,回头冲一旁的军官吩咐道:“传令,左偏一点,贴着那片浅滩走,朝鲜军的重炮射界有限,打不到我们。”
那名军官领命而去,很快,舵柄转动,船首缓缓向左偏,后面的船跟着偏,整个船队像一条蛇,贴着浅水区的边缘,朝着远处的滩涂滑去。
就在此时,前方的礁石区里忽然钻出了船影,清军的快船从礁石之中钻了出来,像是一群洞里蹿出来的老鼠,船首的火炮轰鸣开火,穿着蓝色号衣的清军兵将在甲板上放肆吆喝,带着一股子凶狠的劲头,船速极快,直朝这支登陆船队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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