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地、艰难地,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眼皮上面,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推开一道缝,他的双目很是浑浊,那双眼珠在眼眶里慢慢地转了一下,没有焦点的,不知道在看谁,也不知道在看哪里。
应富贵不知道是听到了李文清的话有了反应,还是恰巧在此时清醒了一瞬,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声响,好不容易挤出来却已经不成字句的声音:“仗.....仗打得怎么样了......白莲教......围住了没有......”
几个字,断断续续的,像是一根线断了,声音很轻,轻到像是风从门缝里挤进来的声音,稍不注意就听不见了,侯俊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咽了好几下才咽下去,他赶忙坐到炕沿边,鲁大山让开一个位置,侯俊铖握住应富贵的手,那手瘦得像一把骨头,冰冰凉凉,没有一点温度。
“老应,你放心吧,战事很顺利,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走......”侯俊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跟一个听不清的人说话,要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再喂进对方耳朵里:“白莲教的兵都围住了,这场仗,过不了今年就要结束了,你安心躺着,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吧,你安心休养,一定要把病养好,老时和老郁在江西给你置了间屋子,等着你回去和他们一起退养呢。”
应富贵的嘴唇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没有声音出来,只是动了一下,喉咙里咕噜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他的眼皮又合上了,合得很慢,呼吸还是又浅又快,但好像比刚才稳了一些,胸腔起伏的幅度匀了。
侯俊铖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轻轻地把被子掖了掖,把应富贵露在外面的肩膀盖住,看了李文清一眼,李文清和鲁大山跟着他一起退出里屋,只剩下几个医护人员在里头,没等侯俊铖询问,李文清便说道,声音里头带着一些哭腔:“侯先生,医生说应委员是积劳成疾,染上了肺痨.......恐怕是过不了今年了......”
侯俊铖点点头,长长叹了口气:“老应是我们红营的元老,从石含山到如今,红营每一步发展,老应都居功至伟,他为红营付出了这么多,我们也不能辜负了他的心血......”
侯俊铖顿了顿,伸手重重拍了拍李文清的肩膀:“文清,李委员,老应既然推荐了你进执委,将这北方根据地的担子压在了你的身上,你就要帮他挑好这个担子,清理白莲教在河南、山东各村寨间的势力,铲除罂粟、戒毒教育等等事宜,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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