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长龙,目光沉稳,没什么表情。
走在陈教导员旁边的是一个三十七八岁的汉子,也穿着一身深红的军装,下巴上留着短须,胡茬花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他是这支部队的翼长,名叫刘培生,和陈教导并马而行,身后两千多人的脚步声在川道里闷闷地回响,像一面巨大的鼓被人一下一下地敲着,不急不慢。
一匹枣红色的马从川道的拐弯处飞奔而来,马蹄刨起一蓬尘土,在晨光中扬成一片灰黄色的雾,马背上的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棉袄,左臂上绑着红巾,不等马停稳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子,急切的报告道:“翼长,教导!青化砭,上千骑的清军骑兵,正在抢占两边的山头!”
“操他妈的,咱们这两条腿,还是没跑不过清狗那四条腿的!”刘培生朝地上啐了一口,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若是让清狗占稳了青化砭的山头,在山头上架上火炮,咱们全军都得堵在这川道里头!老子领了这个前锋的任务,可不能害得整个西北军团全军覆没!所有人!加快速度!冲到青化砭立刻抢山!”
“不行!老刘,你不要急!”陈教导赶忙拦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将士们:“这些将士,许多人几个月前还是饭都吃不上的流民,他们训练了几个月,能跑到这种速度,已经是极限了,再逼着他们急行军,到了青化砭部队也跑垮了,到时候反倒失去了攻坚能力,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不能一鼓作气拿下青化砭,之后想要继续攻坚可就难了!”
“什么一鼓两鼓的,听不懂!”刘培生瞪着他,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硬邦邦的:“老陈,咱们慢下来,让清狗在山上立稳脚跟、布置工事,咱们手里头才几门炮?要攻山也难!你说,现在怎么办?”
“你说的没错,不能让清军立稳脚跟,更不能让他们布置好工事!”陈教导朝着一旁的一名红营军官招了招手:“清军骑兵也是刚到,必然疲惫,此时需要缠住他们,我带着那两百个红营正兵先全速冲过去,趁清军立足未稳将他们咬住,让他们没法构筑工事,你带其他人缓下来,边走边休整,到了青化砭可以直接参战,一举把山头抢下来!”
刘培生盯着他看了两息,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到最后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一个时辰,最多一个时辰,我会领军赶到,你们他娘的都得给老子活下来!”
陈教导点点头,拨转马头,朝身后那片深红色的人群挥了一下手,几百个穿着深红色军装的人从队伍里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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