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墙头伸出去,对准了冰面,红营部队长途奔袭而来,自然不可能携带什么重炮,这一个镇标配的二十五门步兵炮,就是这道防线上最强的火力。
河面上的简易工事同样也在构筑之中,打水的人用铁桶和木桶从冰窟窿里提水,一桶一桶地泼在冰面上,水泼上去,还没来得及流开就冻住了,再泼一层,再冻住,冰面变得光滑如镜,人站上去要打滑,马站上去蹄子打飘,周围桥梁全被烧毁,白莲教的兵马冲过来,只能踏冰攻击,保持冰面的湿滑,就能形成一道天然的“防线”。
河岸两边全是砍树的战士,两岸的枯树林里不停有枯木和树枝拖出来,粗壮些的用来加固冰土墙,剩下的用锯子和斧头截成四尺长的木桩,用麻绳扎成高四尺、宽三尺的木栅,木栅很轻,两个人抬着就能在冰面上跑,每隔十步立一个,用斧头在冰面上凿出坑来,把木栅的脚插进去,然后泼水冻住。
一排木栅立起来,像是一道矮墙,进攻的白莲教兵马要推翻拆毁这些木栅,就必然堆积在冰面上,承受红营的火力打击,在战场上,多花一息的时间,就可能因此丧了性命。
凿冰洞的人趴在冰面上,用镐头和冰穿子在冰面上凿窟窿,一尺见方,冰层厚的地方要凿好一阵才能凿穿,窟窿凿好了,用碎冰和雪把边缘抹平,伪装一下,从远处看不出来,形成一道冰洞带,白莲教在冰面上跑马纵兵,只要踩上去,战马肯定跌倒、步卒一定栽跟头。
整个河岸上,上万人同时在干活。深红色的人影在灰白色的冰面和灰黄色的河岸之间来回移动,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搬运着土块、木桩、水和弹药,铁锹和镐头碰撞冻土的声音、斧头砍木头的声音、锯子拉木头的声音、人喊马嘶的声音、冰面被凿穿时发出的咔嚓声、水泼在冰面上的哗啦声,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汇成一片嘈杂的、充满了力量感的轰鸣。
许多将士已经累的腰都挺不起来,但没有人偷懒和抱怨,他们都很清楚,白莲教的兵马正在往这边退,早一刻把工事筑好,就多一分活命的把握,多一分打赢的希望。
颖河北岸一处土坡上,这一镇的镇长马国成正在和一群军官、参谋蹲在地上,在地上摊开的地图上指点着,马国成手指都在发抖,声音有些嘶哑:“骑兵标俘虏的那些佛兵说,没有大股白莲教兵马过路,这说明我们确实赶到了敌军前头,各部抓紧时间构筑工事,派个人去问问老李他们到哪里了?让他们加快速度!”
就在此时,一名探马策马奔来,在土坡下勒住马敬礼:“报告!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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