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摆着几盏油灯和一堆摞起来的命令文书。
正厅里头站着不少人,北方根据地的委员之一齐均正站在桌旁,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捏着一封信,信纸已经折了好几折,边角被捏出了汗渍,他四十出头的年纪,中等身材,国字脸,浓眉,嘴唇厚实,下巴刮得铁青,穿着一身深红色的正兵军装,军装熨得平平整整,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腰间扎着一条宽皮带,显得精神抖擞。
周围都是红营的军官、参谋、教导,还有一些负责田兵指挥的兵训、群众组织的领导之类,有的抱着胳膊,有的叉着腰,有的把手揣在袖筒里,有人在小声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嗡嗡嗡地能听见。
齐均把信递给身边一名军官,让众人传阅,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正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交头接耳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几十道目光同时聚在他脸上:“临指那边来的信,我简单说说,临指判断,林家庄事急但无危,王家湾维持均势,而赵家岗最为危险,因此要求我们调整部署,去赵家岗方向,和何委员他们会和,然后向赵家岗两面进军。”
他说得很简短,没有多余的铺垫和解释,在座的这些人都是带兵打仗的,不需要长篇大论,把结论说清楚就够了:“应委员的判断,我认为是正确的,因此我也主张调整部署,转向赵家岗方向。”
齐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正确”两个字咬得很实,像是在说一个不需要再讨论的事实,一旁的一名军官已经看过信,点点头表示赞同,接话道:“既然如此,我们赶快派人去通知已经向林家庄进兵的部队,让他们调转方向,向赵家岗而去。”
齐均点点头,一名参谋快步走了出去,齐均伸手把地图拉过来,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赵家岗东南方向的位置,又点了点上蔡方向的位置,然后用手指在两个点之间划了一条线:“小家庄这里,白莲教的震卦近两万多人,已经在此布置了防线,之前的消息,老何他们就在这一带和震卦对峙,以策应赵家岗的守军。”
“而临指认为,如果不向小家庄发起主动进攻,是不足以给予围攻赵家岗的八卦军足够的压力,也不足以策应赵家岗的守军,因此要求我们和何委员会和之后,向小家庄的白莲教阵地发起主动进攻,临指不要求我们攻破小家庄防线,但必须以坚决而猛烈的攻势,沉重打击白莲教在短时间内攻取赵家岗的信心。”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落在正兵军官们身上:“我们在这里有三万多人,但你们也知道,这三万多人里头,正兵部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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