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纹丝不动。八卦军基层的总头、队头之类的军官几乎都冲在最前头,八卦军作战悍勇坚决,就有这些基层军官带头冲锋的作用之一。
七十步,朱辰垣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的呼吸停了一瞬,整个人像一张拉满了的弓,绷得紧紧的。就在这一瞬间,哨声在红营的阵地上同时爆发出来,尖锐而短促,像无数根针同时刺破了冬日沉闷的空气,那声音穿透了河面,穿透了北风,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北岸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朱辰垣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哨声还没落尽,枪声就响了,仿佛是整个正面阵地上所有火枪同时开火,土墙的射击孔里同时喷出火光,白色的硝烟在红营阵地前沿瞬间炸开,像是一堵烟墙从地面上突然长了出来。
弹丸像暴雨一样扫过冰面,打在最前面那一排球刀盾兵的藤牌上,发出密集的、沉闷的噗噗声。有的藤牌被打穿了,弹丸穿透薄木板钻进后面的肉体,有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冰面上;有的藤牌没穿,但弹丸的冲击力把持牌的人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脚下打滑,摔了个四仰八叉。
朱辰垣的望远镜里,冰面上的景象在一瞬间从有序变成了混乱,而红营的射击没有停,第一排枪响过之后,不到三息的时间,第二排枪又响了,红营对火器的运用远比白莲教娴熟,这在之前外围防线的攻防之中就已经是军中公认,这一次是又一次证明了这一点。
极短的时间内,便是三轮排枪轰鸣,中间几乎没有间隙,轮换之时的短暂停顿,都被架在土墙上的轻炮喷涌的炮子和霰弹填满,红营的铳打得又快又准,火力连绵不绝,几乎是在一眨眼间,就编织起一道密集的火力网。
冰面上的白莲教前锋开始出现成片的伤亡,走在最前面的刀盾兵倒下了将近一半,藤牌散落在冰面上,有的朝上有的朝下,盾面上的八卦图案沾了血,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目,人体倒在冰面上的闷响,混在枪声和哨声里,变成了一种无法分辨的嘈杂。
有人还没死,趴在冰面上往前爬,爬了几步就不动了;有人拖着受伤的腿往回跑,跑了几步又被后面的弹丸击中,整个人像一袋面粉一样摔倒在冰面上,滑出去好几尺远。大多数的八卦军将士则加快了脚步,从小跑变成了极速冲击,许多人因此滑倒在冰面上,队形显得更加的混乱。
八卦军的悍勇在此时展露无遗,刀盾兵倒下了一批,后面的立刻顶上来,把藤牌举得更高,挡在队伍前面,火枪手开始还击,鸟铳爆豆一般响起,弹丸打在土墙上,噗噗地钻进夯土里,扬起一小片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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