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声音低下去,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就是因为皇上清楚现在是个情况,皇上不想做亡国之君,干脆自己摧残龙体,最好……死在红营北伐的前头。”
书房里安静下来。晚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宋德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呛得他咳了两声,眼泪都呛了出来,梁清标叹道:“皇上都是这副模样,觉得这大清早晚要完蛋了,咱们这些做臣子的,操这么多心做什么?”
宋德宜没有接话,两人对坐沉默着,一个望着窗外的海棠,一个盯着杯中的残酒,过了很久,宋德宜忽然又开口,这回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就算大清要亡了,那也得分亡在谁的手里!”
“亡在红营手里,那是天命不可违,自古以来,改朝换代,哪一朝不是这样?前明亡了,咱们大清进来,史书上写一笔,后人读一读,也就过去了,史册斑斑,被攻灭的王朝数不胜数,加一个大清,又有什么特别的呢?”
“可若是被白莲教寄生篡夺,亡在一个乡野邪教手里,那算什么?”宋德宜的声音渐渐高起来,在书房里回荡:“那算什么?千古未有的笑话!咱们这些做大清臣子的,身后会是什么名声?后人提起咱们,会如何评价?青史悠悠,咱们又会是个什么名声?”
宋德宜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攥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梁清标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宋德宜,等他发泄完,他知道宋德宜不是在跟他发脾气,是在跟这个烂透了的世道发脾气。
等宋德宜的声音低下去,等书房重新安静下来,他才放下酒杯,身子往前倾了倾,烛火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潭死水底下,又藏着很重的东西:“宋大人,我也知道你心中怨恨,担心污了自己的名声。”
“的确,咱们这些大清的汉官,在南边一直被人骂汉奸,可自古以来效忠胡人的汉人多了去了,也不少我们两个,名声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但若是大清被白莲教给篡了,几千年来独一份,大清成了笑话,咱们这些人,同样也成了笑话!”
梁清标顿了顿,语气更深沉了一些:“可还是那句话,那句话我之前对你说过,这次还是要和你直说,你和镇国公正在谋划的事,不要去做!万万不要去做!”
宋德宜脸色变了变,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被梁清标的目光压了回去:“宋大人,听我一句劝,这大清,亡也好,不亡也好,都不是你我能左右的。红营也好,白莲教也好,谁坐天下,皇上都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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