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目光越过殿上群臣的头顶,望向殿门外那片白花花的日光,他感觉心头压着的巨石稍稍松了松,朝鲜所谓“红学”就是红营那些思想理论,当年朝鲜遣使去金陵的消息,他也听说过,那些从金陵回来的使节变成了朝鲜国内最坚定的“事大派”,如今红学在朝鲜传播,又让这个一直暗怀鬼胎的藩属国,变成了大清最坚定的支持者,国内乱成那样,还尽量筹措粮草兵马来支援大清。
按照红营的说法,这就叫“内外反动派联合起来了”吧?
“此事朕准了!”康熙皇帝声音沉稳,听不出半分犹豫:“此事兵部和礼部一起去办吧,塞色黑,你全权负责,尽快把兵马要来,噶尔丹东征在即,草原上的事,拖不得。”
塞色黑叩首领旨,康熙正要开口说下一件事,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内侍捧着黄绫封面奏折,几乎是跑着进来的,丹陛下的侍卫想拦,被他侧身躲过,几步抢上丹陛,跪在御前,双手把奏折举过头顶,声音发颤:“皇上!八百里加急!台湾郑氏,奉土投诚红营贼寇了!”
殿上一片哗然,康熙接过奏折,展开来看,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拆一封不必着急的家书,可他的眼睛在动,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又从左到右看了一遍。他的手没有抖,脸也没有变颜色,只是那层不正常的红晕像是褪了一些,露出底下苍白的底色。
“郑克塽擒了冯锡范,下旨奉土归附红营,台海风期一过,红营的人马就会踏上台湾受降了……..”康熙皇帝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阐述着一件不相干的事:“红营承诺按照之前的条件受降,郑克塽保留延平王称号,以做优待,不享受特权,不发与俸禄。郑克塽及郑氏宗亲,除罪大恶极之人,全部任其自由来去。郑家官将一概按照既往政策考察改造。冯锡范等罪魁,择日公审。”
康熙皇帝没有再说下去,殿上的议论声渐渐低下去,低到最后只剩下沉默,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等着他说话,可他什么也没说,到最后才叹了口气,声音不高,也不低,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朕乏了,退朝吧。”
群臣跪拜,山呼万岁,那声音还是响亮的,可这响亮里缺了点什么,像是敲一口钟,钟身裂了,声音再好听也是破的,康熙站起身,内侍连忙上前要搀扶,被他轻轻推开,走出殿外坐上轿子,向着深宫中的佛堂而去,康熙皇帝靠在轿子里,闭上眼睛,轿子里很闷,汗水又顺着鬓角淌下来,他也不擦。
走了不知多久,康熙皇帝才忽然开口,冲轿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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