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不需要他说话,让郑克塽把火发出来,比什么都重要。郑克塽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兽。他盯着桌上那滩泼洒的墨汁,盯着那些正在洇开的黑色,盯着自己映在墨汁里那张扭曲的脸。
郑克塽越想越气,猛地站了起来,朝着外头大喝一声:“来人!去把冯锡范叫来,本王倒要问问他,是何居心!”
“且慢!”陈绳武赶紧拦住,朝着郑克塽说道:“王爷,冯锡范瞒着王爷,自然是想要裹挟王爷继续顽抗下去,此时招他来询问,他必然还会蛊惑王爷继续对抗,甚至于......惊了他,让他做出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来!”
郑克塽知道陈绳武所说的“难以预料的事”是什么事,也冷静了下来,凝眉询问道:“陈总制,如今这情况......本王该如何是好?”
“王爷,澎湖自国姓爷年间就开始经营,几十年经营下来,可以说是固若金汤,可面对红营的攻击,却只拦住了三四天的时间,由此可见我军和红营战力差距之大......”陈绳武声音平稳的分析着:“大海已经不能成为我东宁的天险,红营占据澎湖,有了立足之地,整个台湾都暴露在他们的兵锋之下。”
郑克塽坐回椅子上,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整个人瘫在那里,陈绳武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得更低,低得像耳语:“王爷,台湾虽然还有数万兵马,可台湾岛这么大,海岸线这么长,咱们这点人,怎么守?红营可以从任何地方登陆,建起据点,然后源源不断地从大陆运来人马、弹药、物资。而我军和红营那般巨大的差距.......等红营的兵马上了岸,我们如何抵挡的住?”
“因此,继续顽抗到底,必然是死路一条,事到如今,只有按照红营的要求放下武器投诚这一条路走,除非......王爷想去日本投奔叔公!”
郑克塽摇了摇头,倭国小邦,还不如去大陆做一富家翁舒服,更别说他那叔公在长崎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弱,不一定能保住他们,他们带着一堆钱财跑去日本,指不定就给当地的藩主杀了肥猪。
“本王不去日本,祖宗陵寝在此,怎能弃之离去?”郑克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梦呓:“只是要投诚红营......祖宗基业,怎能轻易拱手让人?”
陈绳武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句话才是郑克塽心里真正的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王爷,逃回来的弟兄们说,董腾自去往澎湖接任之后,每日拜祭妈祖娘娘,乞求妈祖娘娘发大风助守,可王爷您也知道前段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