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兵拆了门板,扔进江里,人趴在门板上,用手划水,还有一些人干脆就搬来一个澡盆,将澡盆当船渡江,像个葫芦一样在江面上打转。无数的川军溃兵在江面上浮浮沉沉,密密麻麻,如同下饺子一般。
夕阳一点一点往下沉,把长江染成暗红色,界石方向的炮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甚至南山这座重庆南方最后的山地屏障都已经燃起了大火,溃兵也越来越多,直到天边只剩下一抹彩霞之时,从界石方向涌来的溃兵已经不是一股一股,而是成片成片地涌来,漫山遍野,黑压压的,像潮水一样向海棠溪涌来。
但这一批和之前的不一样,他们还有队形,还有旗帜,还有人骑着马在人群中呼喝奔走。虽然乱,却没有完全崩溃,还在努力维持着秩序,他们打的旗号王屏藩太过熟悉了,那就是他本部精锐的大旗。
显然,界石防线守不住了,陈君极只能把兵马撤了回来......陈君极......王屏藩的眼睛眯了起来,在那些败军之中扫视了一阵,没有见到陈君极的将旗,他不会是遭遇了不测,否则这些败军不可能还维持着建制,南山那边还在激战,或许陈君极就在那边亲自断后。
浮桥前的溃兵看见那面旗,看见那些还保持着队形的败军,纷纷让开一条路,领军的将领和守卫浮桥的将领碰了个面,出示了一些什么,浮桥守军也让开一条道路,放这支兵马渡江返回重庆。
“传令下去,放开浮桥,放弟兄们渡江吧......”王屏藩叹了口气,下令道:“让城内准备好,安抚败军,收拢整顿,海棠溪镇的驻兵也准备撤退回来,备好火油柴堆,待红营抵达,便烧毁浮桥......”
一名将领领命而去,过了一阵,有人领来一名浑身血火的将领,王屏藩认得,是他的老部下,派去界石防守的一员,那名将领跪地行礼道:“丞相,红营......太凶了,弟兄们抵挡不住,败退下来,陈大将军自领本部在南山断后,令末将等领军返回重庆......”
王屏藩轻轻点头,他没有责怪这些将领,也没有询问精心布置的界石防线怎么短短两天的时间就失守了,只是走上前去扶住那名将领的臂膀,让他顺势站了起来:“本相不怪你们,将士们作战辛苦,回了重庆,好好休整便是,来人,返回重庆的将士无论归属何部,皆发下赏赐,都是苦战血战过的好汉子,要好生安抚。”
众将领命而去,王屏藩又看向界石和南山方向,海棠溪镇中的兵马正在飞快的通过浮桥撤退着,远处还不断有溃兵逃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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