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来的溃兵往指定的营地赶,乱成了一锅粥,不知过了多久,厅外传来脚步声。亲兵队长押着一个人进来,那人浑身血污,号衣残破,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分不清是血是汗还是泥。
陈君极睁开眼睛,眼前的正是他派去的总兵,那总兵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陈君极叫出他的名字,声音很平静:“卢震,本将给了你六千精兵,加上木洞、清溪一线原有驻兵,共计八千余人,你当时在本将这里立的军令状,是要为本将、为丞相守上几日?”
“末将军令状…….末将说,至少能守上五日……..”那总兵身子微微发抖,赶忙争辩起来:“大将军!不是末将不尽力,实在是红营太凶太猛了,他们速度好快,清溪木洞连番作战几乎都不停留,火力又凶、战法又妖,末将往往还没来得及调度兵力,便是各处失守的消息传来。”
“弟兄们也奋力抵抗了,清溪河边,负责守御的千总当场战殁,末将手下的守备,清溪诸军溃败之时,他还能当道立阵迎敌……末将也是在木洞镇内凭坚坚守,帐下战死八百多老兄弟…….末将实在是……实在是力战不敌啊……..”
陈君极盯着他,没有说话,那总兵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偷眼瞧了眼陈君极,见他满脸冷然,终于是把所有辩解的话都咽了回去,一头磕在地上:“大将军,不管怎样,木洞和清溪两道防线、七八千人马,末将领了军令状要守五日,却一日而溃……末将愿意担责,请大将军斩末将首级安抚众军!”
陈君极看着这名跟随多年的总兵满身血污的模样,知道他确实是力战败走,听他老实受罚,心中也有些不忍,但局面如此,踏也不得不按剑站起身来:“你为主将,又立下军令状,仗打成这样,不杀你不足以安抚众军,黄泉路下不要怪本将,你在成都的家眷,本将会帮你看顾!”
那总兵咬咬牙,垂下头将脖颈露了出来,陈君极走上前去,一把拔出佩剑,正要亲自行刑,就在此时,忽听“轰”的一声巨响从南边传来,大地都仿佛晃了一下,棱堡外,惊呼声四起。陈君极一愣,再顾不得去处置这总兵,快步冲出营帐,跑到南面一处胸墙后,向着樵坪山南麓远远望去。
南边的夜空中,一团火球正在升起,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爆炸声连绵不绝,像有人点燃了一长串炮仗,陈君极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很快,一名将领跑了过来,急慌慌的报告:“大人!不好了!红营的兵从南麓悬崖爬上来,占据了几处高地,长丰村炮台也被敌军抢走了!”
“什么?红营的速度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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