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冲天的泥土还没从空中淋下之时,便涌入一个个工事之中,偶尔工事中会逃出几个土黄色的身影,然后从工事里再冲出来的,就只剩下一道道火红的身影。
刘贵忽然笑了,是那种终于认清了某些事情后的苦笑,他喃喃道:“对付这样的敌人……怕是要守三天都困难吧?”
身旁几个亲兵面面相觑,这时候,一名将领跑了过来,他身上已满是血污,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臂膀,焦急的冲刘贵喊道:“大人,红营的兵从邻沟子那边上来了,咱们……怎么办?”
“邻沟子?”刘贵一愣,那一片全是杉树林,还长满了刺笼笼,连条正经道路都没有,下雨之后更是一片泥泞,刘贵在那里只布置了少量兵马,却没想到红营正面突破的同时,竟然还分了兵从那片险地绕了过来,而他现在……刘贵环视周围那已经成为废墟的村庄和工事,防线已经支离破碎,拦住那支穿插绕后的红营部队,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刘贵转身看向自己的亲兵,还剩下十几个,大多是跟了他多年的老卒,只有五个比较年轻,最大的二十四,最小的才十九。此刻他们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迹,眼神里有恐惧,有茫然,刘贵叹了口气,冲那五个亲兵说道:“你们……守到这时候已经可以了,你们脱了盔甲号衣,各自去挣扎一条活路去吧!”
亲兵们愣住了,那个十九岁的小亲兵急了:“大人,您呢?跟咱们一起走?咱们护着您去朝天望或风吹岭,要么去茶园村……”
“你们自己走吧,你们还年轻,没必要死在这里…….”刘贵转身传令:“传令各部…….能传到的都传过去,想要离开的,统统放他们离开,你们所有人都是,想要走的,就脱了这身衣服离开,以后别管做什么,都不要当兵了!”
“至于我,我领了大将军的军令守把万家艮,我走不了!”刘贵看向山下雨幕之后,如同潮水一般漫过来的大片火红,握紧腰间的刀把:“大将军在白马山布防,要咱们守上三天,今天是第一天,咱们万家艮是第一道防线,咱们要是现在就跑了,后面三道防线的弟兄怎么守?”
“我刘贵跟着大将军已经八年了,八年里头,从哨官升到参将,大将军对我有知遇之恩,八年里头,我随大将军和丞相征战四方,粮饷钱粮从没短过我一分,八年里头,老娘病重,大将军送药,娃娃开蒙,丞相给安排进成都的卫学…….我吃着丞相的粮、承着大将军的恩,这么多年,何以为报?”
“如今,大将军让我们在白马山守上三天,只需要守三天…….这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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