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去收拾,带着你老娘和弟弟进山躲躲!”
说罢,王老四也顾不得多说,拖家带口的就继续往山上逃,曾成华连肩上的山鸡都顾不得了,随手甩在地上,赶忙跑回家去,一路上,遇见的村民个个行色匆匆,有人连家门都没锁,背上包袱就跑。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平时总聚着说闲话的老人们也不见了踪影,只剩几条土狗在不安地吠叫。
到家时,院门敞开着。弟弟曾成文正在院子里捆扎被褥,老娘坐在门槛上,往一个蓝布包袱里塞干粮,曾成华连招呼都顾不得打,赶忙走进屋里,开始收拾要紧物件,猎刀、火镰、盐巴、还有藏在墙缝里的几串铜钱,他们当年从湖南流亡四川,逃难这种事,也算是有经验了。
曾成华的老娘还在心疼着家里的物件,一边收拾着一边抹着泪:“作孽啊!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生日子,没想到又要遭兵灾,这屋子、这些物件,咱们一点点置办起来的,又得丢了……”
“娘,您安心吧,我可听说了,红营纪律好,不动百姓的东西……”一旁也忙着收拾的曾成文安慰道:“叫什么…….‘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其实吧,我看咱们也没必要逃,红营根本就祸害不到我们身上来…….”
“你懂什么?”他们的老娘却斥责了一句:“听说的东西能做数?官府还说红营是赤发鬼,见人就要‘镇反’,见东西就要‘充公’呢!听谁的?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当兵的不沾腥!川兵纪律够好的吧?抢掠民财也有官爷管着,可照样得索要吃拿,之前那些去酉水布防的川兵路过咱们村子,吃了村里多少肥猪?你忘了?红营的兵再好,能好到哪里去?”
她站起来,眼角泪水又滑了下来:“当初啊,湖南那边苛捐杂税,逼得咱们活不下去,到了四川,官府分了田、划了林场,税赋也轻,咱们才有几年安生日子过,要说信谁,反正我是信官府的话!再说了,红营现在和官府打仗,知道我们是官府安置在这里的,那能不报复我们?到时候肯定没个好下场!”
曾成文还要再争辩,曾成华已经提着个包裹走了出来,帮腔道:“阿弟,娘说的有道理,你也别争了,再说了,就算你说的是对的,红营真就纪律严明、不祸害老百姓,可那些被打败的川兵溃兵呢?我可听王老四说了,龙潭镇那边涌进去了好多川兵溃兵,到处烧杀抢掠,龙潭镇整个都乱套了,溃兵和逃难的要往酉阳州城逃,必然要经过咱们这里,村子里头难免要遭兵灾,还是先去山里躲躲。”
曾成文无话可说,老实的点点头,他也清楚,再怎么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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