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干涩地诵读着的幕僚身上,那文书纸张普通,但内容却如冰锥般刺入每个人的耳膜与心脏。
“……红营西南接收及善后总指挥部,忠告川中将士…….”幕僚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堂内清晰可闻:“吴周皇帝吴世璠,早已于大理宣布退位让国,本军此番进取四川,负有坚决统一川蜀、解放川中百姓之使命,对四川军政官吏,本着红营既往政策之原则,给予改过自新、立功赎罪之机会,并愿以下列四事相忠告…….”
“其一,四川各部兵马,应立即停止抵抗、停止破坏,听侯改编,凡停止抵抗、听候改编者,无论其属于何等派系、何人部众,均一视同仁,指定驻地,暂维现状,尔后即依照红营政策实行改编,所有官员按级录用。凡愿放下武器者,一本自愿原则,或分别录用,或资遣回籍。凡迅速脱离反革命阵营并协同红营作战者,当论功行赏。”
“四川各州县官吏,应即保护原有官衙财产、用具、档案等,听候接收,无论其属高级、中级或下级官吏,本军一本宽大政策,除罪大恶极、民怨沸腾者,分别录用或适当安置,其在接收中有功者,并给予适当奖励,破坏者受罚。”
“凡吴周旧有之官将,应即痛改前非,停止作恶。凡愿改过自新,不再作恶者,均可不咎既往,从宽处理。其过去作恶虽多,但愿改悔者,亦给以改造白赎之机会,其执迷不悟,继续作恶者,终将难逃公审法网!”
“各村寨地主、里长、保甲、乡保人员,应即在红营指示下,维持地方秩序,为红营及群众百姓办差做事,有功者奖,有罪者罚......”
“好了,念到这里可以了.......”王屏藩打断了那名幕僚的念诵,露出一丝笑容,语气却是怒意之中含着一丝讥诮:“红营还是忠厚啊,没有直接打上门来,还派人送张纸来通知我们!”
“砰!”坐在左首的谭弘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小几上,震得茶碗跳起,他须发戟张,怒目圆睁,厉声喝道:“猖狂!简直猖狂至极!红营欺我川中无人耶?!放下武器?自缚请罪?听候审判?他把我等看作什么了?砧板上的鱼肉,随意宰割的囚徒?我谭弘在四川南征北战几十年,流寇、明军、清军,谁没打过?刀头舔血,还没受过这等腌臜气!”
他这一发作,堂内不少川将也纷纷附和,怒骂之声四起,一时间群情激愤、战意高昂,但在这激昂之下,也隐含着对红营兵锋的深深恐惧和对未来的绝望。
坐在右首的郑蛟麟,一直沉默地捋着颔下短须,此刻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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