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真是失败。”
易公公微微抬了抬眼,浑浊的眼中没有什么波澜,只是平静地答道:“老奴残躯,在宫里做了一辈子了,蒙先帝、陛下不弃,侍奉宫中数十载,早已不知宫外是何年月,陛下在何处,老奴便在何处,此乃本分。”
“本分……”吴世璠喃喃重复,摇了摇头,“易公公,你是忠仆。只是……这大周……怕是真要亡了,这皇宫大内,怕是也不会再存在几日了.......郭丞相一死,树倒猢狲散,朕看得明白,那些军头督抚不说了,就是这身边的人,郭壮勋心怀叵测,林阁老呢,是个忠直之人,但心里头恐怕也藏着别的心思.......大理不可能守得住,这大周上下更是一盘散沙,大周......要亡了!”
他看向易公公,眼中竟流露出一丝近乎恳切的悲悯:“易公公,你侍奉了三朝,辛苦了,朕……朕这个亡国之君,实在是没什么本事,但也不想做个拖累,连累你这样的忠仆也没个好下场。你……你自行离去吧,这行宫里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了,但你看中了什么,金银器皿,字画古玩,但凡还能值几个钱的,尽管拿走,寻个安稳地方,置几亩薄田,了此残生吧。”
这番话,吴世璠说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麻木,仿佛在安排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后事,易公公静静听着,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御座上那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年轻皇帝,浑浊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复杂难明的情绪一闪而过。他并未如寻常宫人般感激涕零或惊慌推辞,反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问道:“陛下……安排老奴离去,那陛下自己,接下来……意欲何为?”
吴世璠惨然一笑,目光投向窗外那阴沉的天际,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朕?丞相既死,朕再无依靠。大理守不住,天下之大,又能逃到哪里去?难道去投奔王屏藩、马承荫之流,做他们掌中玩物,仰人鼻息,苟延残喘?”
吴世璠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朕累了,不想再逃了,既然天命已去,大周当亡,朕身为亡国之君,自当与国同殉!无非……是一杯毒酒的结局罢了,倒也干净。”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杯鸩酒摆在自己面前的景象,甚至隐隐有了一种解脱般的快意,易公公听完,并未立刻出言劝慰或附和,反而再次沉默。殿内又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良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悠长而苍老,仿佛承载了数十年的宫廷风雨与世事沧桑。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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