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皇上一走,城内大乱,根本守御不了多久,破城可谓轻而易举。”林天擎轻叹一声,微微点头,声音变得冷峻起来:“但老夫就是想要以此为饵,若是红营忍不住这轻易破城的功劳,入了这昆明城,镇乱抚民总需要时间,皇上他们也能逃得远一些……”
“那林大人可就要失望了!”易公公摇了摇头:“林大人常年坐在这昆明城里头,或许听说过他们的部队里有扫盲、有学堂、普通军卒也能读书识字,但想来您并不清楚他们读书读到了何种程度…….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即便是一个普通小卒也能分得清楚,昆明城和皇帝,谁是主要矛盾、谁是次要矛盾,红营自然是一清二楚!”
易公公不再看着林天擎变得愈发严峻的面容,目光投向远处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林大人,咱家与你说句实话,皇上多半是跑不出去的,既然如此,咱家这身老骨头自然也就没必要去凑这热闹了,咱家……可不想出城去挨炮弹!”
林天擎眉间紧紧皱起,正要说些什么,郭壮勋那粗重的喝令声远远传来:“快!快走!带不上的东西统统不要了!立刻就走!出大南门,直奔滇池码头!”
郭壮勋一边声嘶力竭的喝令着,一边翻身上马,指挥着这支匆忙组织起来的禁军人马,如同惊弓之鸟般的簇拥着那辆寒酸的青幔马车,冲出宫门,涌向通往南门的街道,易公公叹了口气,返身朝后宫而去:“林大人,希望先帝和列祖列宗护佑,皇上真能如您所愿逃出去吧……”
出了宫门没多久,眼前的景象让郭壮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通往南门的主要街道,南正街、三市街、近日楼一带,没有往日车水马龙的景象,却是一种异样的“拥挤”,无数辆骡马车轿、牛车独轮车,甚至人力肩挑背扛的行李,将原本宽阔的街道塞得水泄不通。车上堆满了箱笼细软,间或能看到衣着华贵却满面惊惶的男男女女,那是听到风声抢先一步逃难的宗室贵胄、官宦家属、巨商富贾。
更外围,则是更多拖家带口、背着简单包袱的普通市民、小贩、手工业者,这些普通百姓消息没有那些巨富贵胄那么灵通,许多人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打到了昆明城下,有些人也听闻了“苗寇打来”的消息,但也不知道苗寇是谁家人马,还以为真是山区里头那些以出草割首为习俗的生番蛮夷杀来,更多的,则是看到这贵族逃亡的阵势和城中越来越浓的恐慌气氛,也本能地想要逃离这座即将成为战场的城市。
哭喊声、叫骂声、牲畜的嘶鸣声、车轮的吱嘎声、以及人群互相推搡践踏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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