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民县清晨的宁静,城头瞬间乱成一团,那些汛兵的把总连滚带爬的冲上城楼,只看了一眼便面无人色,视野之中,那支火红的队伍已然在城外二里处开始展开队形,动作迅捷如电。整齐的队列,寒光闪闪的兵器,还有被骡马拖拽的火炮,火绳枪的火绳已经星星点点的亮了起来,由一块块斑点,迅速汇集成一整片的星河。
红……红营!是红营!”把总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们……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滇东北和丞相作战吗?这么多人……..起码上千人……这么大股的人马,丞相的大军怎么放他们过来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情报的严重滞后和思维的巨大盲区,让富民守军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和恐慌,他们接到的最后命令还是严防逃跑的壮丁和民夫,甚至连提都没提到过红营的人马,何曾想过会有成建制的敌军从背后杀来?而且看这架势,显然并不是什么渗透出来的小部队,明显是一支大军的先锋!
城头上的守军还在慌乱之中,红营的部队中已经分出一队火铳手,耀武扬威似的向着富民城头打了一轮齐射,他们的距离太远,铳弹多半都在半途中就已经坠地,只有清晰的铳声传遍全城,可城墙上无论是典史、把总还是普通的汛兵和民壮,纷纷吓得躲进了墙垛后头,那民壮队长也是如此,跟几个民壮畏缩的挤在墙垛后,冲着不远处忙着把挤进掩体的汛兵踹出去的典史问道:“大人,要还击吗?”
“还击?还个屁的击!”那典史还没回答,那名把总就已经骂了起来:“咱们才多少点人?几百个汛兵和民壮,还没人家先锋人多,三眼铳都没几把,打个屁!”
说着,他探头往外看了一眼,见红营将火炮拉了上来,浑身一抖跳了起来,按着头盔拔腿就往城下跑:“我可管不了你们了,收拾细软赶紧跑吧!”
他这一跑,城墙上的民壮和汛兵也轰的一下跟着逃跑起来,那典史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一挥衣袖,也赶忙跳起来逃命,那民壮头目自然也跟着逃命,城墙上的守军一传十十传百,呼啦啦一下子跑了个干净。
城内更是乱象已生。突如其来的警报,城外隐约传来的号角与火铳声,以及“红营打来了!”的恐怖流言,如同瘟疫般瞬间传遍全城,富民的官吏、富商、以及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团丁头目,第一反应不是组织抵抗,而是赶紧逃命,那民壮队长跑到县衙附近,县衙大门也敞开着,正见还穿着一身睡袍的县太爷在几个心腹的簇拥下跑出来,骑上马就往城南逃去,他那几房妻妾都没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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