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壮图感受到龙椅上的小皇帝投来的目光,小皇帝正仰着小脸,专注地看着他,那眼神里的恐惧,似乎被这番话压下些许,换上了一丝懵懂的希冀,郭壮图却不可察觉的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描绘蓝图,既是对众人说,更是对身边的小皇帝说:“云南为先帝经营多年,城高池深、民心归附,便是深山老林中林立的土司,对我大周亦有尊奉。”
“待我等在此安顿,重整旗鼓,抚慰地方,整饬武备,联络忠义。不消一年半载,必能练就一支精锐之师!届时,陛下銮驾北指,王师东出,收复京城,扫平众逆,直如太祖当年雄师北上,席卷湘楚一般!”
他的手臂用力一挥,姿态昂扬,仿佛眼前已见旌旗蔽日,凯歌高奏,龙椅上的小皇帝受到感染,脸色涨红,呼吸粗重起来,似乎想起了当年吴三桂北出云南、席卷西南的威赫景象。
“即便天时暂不予我,北上尚需良机…….”郭壮图话锋微妙一转,气势略敛,但语调更显沉稳实在,目光也更显深邃:“只要我等上下一心,稳住云南这千里河山,凭借地利之险,励精图治,亦可保陛下安享太平,保我大周宗庙祭祀不绝!西南边陲,我自为之主,足可安然无忧!”
“安然无忧”四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笃定。这或许才是他内心深处,在经历了衡州惊魂、千里奔逃后,最真实、也最优先的盘算。驱逐反逆、收复京城?那是激励人心的口号,是画给皇帝和众人看的大饼。而“稳住云南,割据自保”,是从吴三桂死后、吴应麒图谋篡位以来,郭壮图心中一直所求的“现实”。
他的表演起到了效果,小皇帝吴世璠的眼睛里,恐惧进一步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濡慕的依赖,一众臣僚和心腹也纷纷拍起了马屁,特别是那些原本留守云南的官吏,他们在云南只能当督抚道员、知府县令,如今小皇帝“迁都”回来,大批高官留在衡州投奔了王屏藩,朝中空缺了大量的官职,他们自然也就能更进一步,表现的尤为积极,附和赞颂之声不绝于耳。
可陆道清、刘起龙这些领军将帅却面色微变,陆道清和刘起龙对视一眼,一齐低下头去,此番护卫皇帝和郭壮图逃回云南的线域也是浓眉微锁,垂下头去,御座旁侍立的易公公抬眼看了看小皇帝,又抬眼看了看郭壮图,也垂下头去。
郭壮图摆了摆手,止住殿中的附和和赞颂声,让朝会继续,又走了一阵子流程,众官朝拜退朝,郭壮图也正准备离去,龙椅上坐着没动的小皇帝忽然唤了他一声:“丞相,京城有先帝崇陵在,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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