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又以控制基层的白莲教最为关键,是其中的支柱。”
“我们能在野战中击溃他们的军队,能攻克一些城池。但我们无法在短时间内,彻底铲除白莲教在成千上万个村庄、寨堡里的影响,无法立刻清理掉那些已经和基层社会生活紧密结合的教坛、香主、传头体系,更无法瞬间改变数百万教民的思想和生活习惯。”
“即便我们有能力把清廷中枢打掉,把全天下的旧官绅都扫进历史垃圾堆,剩下那个失去了上层连接、却依然深深植根于北方泥土中的白莲教,会立刻填补权力真空,或者化整为零,变成无数股难以剿灭的土匪、教门武装,让整个北方陷入更彻底的混乱。”
侯俊铖顿了顿,语气更加的沉重,声音却显得有些过分清醒带来的冷酷:“我知道,我们有些同志支持尽快北伐,完全是出于爱民护民之心,是担心北方的群众百姓在白莲教和清廷的统治下受到长期和残酷的压迫而生活困苦,是想要解放他们,但在我看来,这种思想有两个错误。”
“其一是将自己摆在救世主的位子上,觉得我们一过去,北方的老百姓们一定是竭诚欢迎、箪食壶浆,一定就会接受我们的‘解放’,是只站在我们自己的角度去想问题,却完全忽略了北方百姓们有没有打破现有的相对稳定的生活、冒着未知的风险去追求‘解放’的意愿,是把我们的想法强加在群众百姓之上,而不是顺应群众百姓的呼声做事,本质上,和山东之役前那些高呼北伐的没有什么区别。”
“另一方面,还是没有意识到到底什么才是对群众百姓伤害最大的,清廷和白莲教的统治固然是压迫的、剥削的、充满苦难的,但其还提供了基本的生活秩序,而战争只会打碎一切的秩序,最差的秩序也好过无秩序,所以我们要想真正的让北方的百姓过上好生活,就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打垮敌人,并迅速建立起一套新的统治秩序,不能放任因战争带来的无序社会荼毒百姓。”
“但是以白莲教牢固控制基层的社会情况,如果我们急于求成,试图用单纯的军事手段快速‘北定中原’,这场统一战争,必然会演变成一场漫长、残酷、反复拉锯的持久战和消耗战,我们可以迅速的打垮清军和白莲教的军队,但我们也必然会陷入一个一个村庄去争夺,一片一片区域去清理,面对的是无处不在的冷枪、陷阱、坚壁清野,以及被宗教狂热和生存恐惧驱动起来的、近乎无穷无尽的民间抵抗。”
“这样长期的拉锯,对北方千千万万的普通百姓,伤害才是最大、最直接的,敌我战线犬牙交错,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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