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杰书点点头,训导说的没错,清廷如今恐怕巴不得他们这些战俘干脆死在红营的劳改营里头,特别是他这个领军投降的,除了一死难以赎罪,他呆在红营的劳改营里,如今最需要稳固人心的清廷才会摆出一副宽大的模样。
“所以啊,我们并不限制你们的人身自由,递个条子备案一下,想去哪里去哪里,去孝陵凑凑热闹也行,去看看如今改造过的秦淮河商业区也行,哪怕是去上海、宁波弄条船跑出海去再也不回来,也行……”训导顿了顿,笑眯眯的继续说道:“或者你们干脆回京师去,只要你们自己考虑周全,我们也不会拦着,递个申请上来,我们还能给你们批一笔路费。”
杰书听了,并不惊讶,只是笑着摇摇头:“回京师?算了吧,就算不考虑妻儿老小一家子,那地方,如今想起来都觉得气闷,规矩大,是非多,看着花团锦簇,底下都是烂泥潭。还不如在这儿,上午去军校跟那些年轻人讲讲古,下午看看书,帮你们整理整理清廷、八旗,还有蒙古关外的资料,偶尔还能听听市井新鲜事,这日子倒是比在京师做王爷还要踏实。”
杰书这话说的是真心实意,如今这大清是个什么情况,他猜都能猜到几分,内部的党争、外部的窥探,大清就是一只脚站在悬崖边金鸡独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掀起一场天大的惊涛骇浪,就算朝廷和皇上真的宽宥,不对他追究或秋后算账,杰书也不想这时候回去搅进这充满危险的漩涡之中。
在这里,虽然没了王爷的尊荣,但也免了朝廷的倾轧、皇家的猜忌、官场的污浊,每日做些具体而有意义的工作,接触的是蓬勃向上的新事物,感受到的是一种他从未在大清体制内体验过的、粗糙却充满活力的“秩序”,对他这个经历过富贵、也见识过末世颓唐的旧王公来说,反倒有种别样的安心。
那训导看着他坦然的神情,眼中掠过一丝赞赏,随即正了正神色,道:“说到整理边地资料,杰书,这次找你来,就是有件要紧事想托付你。”
“哦?什么事?”杰书放下茶杯,那训导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提纲,推到杰书面前:“我之前也跟你说过准噶尔部和喀尔喀三部在伊犁会盟的事,执委那边呢,是希望你牵个头,找那些蒙古出身的战俘搞个研究小组,写一份详细的关于蒙古诸部和西藏的报告供执委参考,关于上层人物关系、部落历史恩怨、地理细节,尤其是清廷以往如何羁縻操控的内情和黄教对蒙古诸部的影响等等,时间上不急,但要尽量扎实。”
杰书接过提纲,扫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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