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引着,穿过几进院落,来到后宅一处颇为雅致的小花厅,厅内已经摆好了一桌酒席,甚至还有一尾清蒸黄河鲤鱼,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两个相貌清秀的小丫鬟垂手侍立一旁,秦香头刚在厅中站定,帘子一掀,一个穿着深蓝色绸面长袍、外罩玄色马褂的男子便走了出来,正是他那堂侄,如今管着开封庶务的秦经主。
“叔,您可来了,还站着做什么,快快入座!”秦经主热情地挽住秦香头的手臂,将他让到上座,秦香头笑呵呵的推让着,还是在上座中坐下,打量着这个侄子,见他气色尚好,只是眼袋有些浮肿,眉宇间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倦色。
“三儿,不是说一顿家常便饭吗?这怎么……”秦香头左看看右看看,提着那雕饰精致的筷子,却连动也不敢动:“之前上头不是还发下教令,说如今局势艰难,大伙要共克时艰,从最上面的香主开始,都不能奢华纵欲什么的,听说上头的香主每日都只吃两顿,而且不能大鱼大肉,你这…….没违反教令?”
“叔,规矩是规矩,人情是人情,别人也就罢了,您过来,侄儿若只用清茶淡饭招待,岂不让人笑话俺没孝心,寒了老叔的心?咱们关起门来吃,自己人不往外说就行了…….”秦经主挥手让丫鬟斟酒,自己也挨着坐下,拿起筷子先给秦香头布菜:“叔,您尝尝,这可是专门请的开封城里的大厨子,比咱们乡里那些个搞红白宴的野厨手艺都不知高到哪里去了,您看看这从,乡里都是整段的放,城里的大厨子就能给你切的跟头发丝一样,而且根根都一点不差。”
秦香头看着满桌酒菜,又看了看秦经主身上质地不俗的衣袍,再联想到一路上见到的那些面有菜色的教民和百姓,心情有些复杂,但堂侄这么盛情,他也不好推辞,举杯饮了,酒是陈年花雕,入口醇厚,菜肴也烹制得精美,都是秦香头以前吃不到的美味,但秦香头吃着,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经主挥手让丫鬟退下,厅内只剩叔侄二人,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换上了一副愁容,长叹一声:“叔,俺已经听佛库那边的人报告了,您那片教区是收粮收的最齐的,不瞒您说,您这批粮食,可真是救了侄儿了!若是再晚来几日,侄儿恐怕就得受上面的责罚了。”
“这话怎么说?”秦香头有些好奇的问道:“俺管的那教区,也就是因为圣寨在里头,地位高一些,但本来也算不上什么富庶的地方,要不然也不会闹起咱们圣教来了,而且因为圣寨所在的缘故,定的粮额也比较低,统共也就押了二十几车粮来,怎么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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