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驾到”,纳兰明珠只能先行离去,前往正门迎接庄亲王博果铎,索额图笑呵呵的看着纳兰明珠离去的背影,啜了一口酒水:“啧啧啧,端范这请柬是满天发,竟然连庄亲王都亲自来了。”
一旁的格尔芬之前一直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和担忧,趁机凑到索额图身边压低声音询问道:“阿玛,儿子……怎么看不懂纳兰中堂是个什么心思?今日皇上在献俘大典之后,连下数旨,您也看到了,不仅摘了纳兰性德‘钦差督理朝鲜诸事务大臣’等兼差,还令彭春驻守尼布楚、让内阁筹设什么‘鲜卑利亚将军府’并以彭春为鲜卑利亚将军。”
“除此之外,又调郎坦从丰台大营移驻宁古塔,皇上明面上是说什么‘充实边务以备朝廷东归’,让纳兰性德‘专心黑龙江事务’,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分明就是在削权、分权、掺沙子嘛!纳兰性德此番大捷,一面是夸功献俘,皇上亲自下令给予重赏,一面却又是这般…….猜疑,由此可见,皇上对纳兰性德…….是心有芥蒂了。”
格尔芬顿了顿,抬头环视了一圈喜气洋洋的宴会场景,声音更低了:“阿玛,您之前也说过,纳兰中堂也是明哲保身的,可是这般节骨眼上,纳兰中堂不仅不闭门谢客,低调些以避嫌疑,反倒大张旗鼓,摆下这般阵仗……这实在不像是明哲保身的模样,儿子实在有些看不明白。”
索额图闻言,脸上那弥勒佛般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端起面前的温酒,轻轻啜了一口,仿佛在品味佳酿,又仿佛在品味儿子这番话里的滋味。他放下酒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悠悠地道:“憨儿,官场上的事你还得多看多学,明哲保身的手段,什么时候该低调、什么时候该高调,纳兰明珠这老狐狸,是随心而用了,你还被这些个条条框框框着呢!”
格尔芬被索额图教训,却也不羞不恼,反倒涌现出一丝好学的表情来:“儿愚钝,请父亲教诲。”
索额图目光掠过满座喧哗,最终落在正与庄亲王博果铎言笑甚欢的纳兰明珠身上,那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皇上确实是心生芥蒂,但是为何心生芥蒂?是为了几个可有可无的俘虏?那不过是引子,是面子上的由头。”
索额图夹了一箸精巧的蟹粉狮子头,却不急着吃,而是用筷尖轻轻点了点青花瓷碟的边缘,发出轻微的脆响:“皇上忌惮的,是‘自行其是’,是‘不顾朝廷威仪规矩’。更深一层,是忌惮纳兰性德那小子手握一整个黑龙江将军府的实权,兵马、钱粮、政务……更忌惮的是纳兰性德拉拢诸族百姓的手段!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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