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已经决定了,这些战俘是我们的弟兄拿命拼来的,祸害的是我黑龙江将军府的百姓,要处置他们,只能由我们的将士和百姓们处置!”
“若是将他们献俘京师,朝廷为显宽宥,亦或留作谈判筹码,将其赦免甚至释放,朝廷需要这场胜利来振奋人心,也需要考虑与罗刹的后续,俘虏走一圈露个脸就行,向罗刹国释放善意,尽早确定边界、安稳关外国土才是关键。”
“可是这些家伙,在雅克萨、在尼布楚、在整个黑龙江流域盘踞这么多年,他们手上沾满了咱们百姓的鲜血,岂是朝廷几句‘怀远之德’就能洗刷的?将他们送到京师去,他们很可能活着离开京师,甚至将来有一天,换个名字,换个地方,继续成为罗刹东侵的爪牙。”
“到时候,我如何向黑龙江将军府的百姓们交代?他们会觉得,我们的胜利,跟他们被劫掠杀害的亲人无关;朝廷的‘宽仁’,是对他们苦难的漠视!长此以往,人心如何依附?”纳兰性德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清军将士:“雅克萨能够这么迅速的拿下来,萨都统你也知道我们在背后做了多少收拢人心的事,怎能因为这几个俘虏,为了让朝廷沾光,就把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人心丢干净呢?”
纳兰性德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所以,这些人,必须在这里,在受害的部族面前,得到应有的审判和惩罚!这不是刑杀立威,这是血债血偿!这是给那些追随我们、帮助我们收复故土的部落民一个交代!也是告诉所有人,黑龙江将军府,保护的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不论他是满人、汉人、朝鲜人,还是野人女真各部!”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稍缓,但依旧坚定:“至于献俘朝廷、彰显武功……彭春和郎坦两位都统,此刻想必已兵临尼布楚城下。尼布楚经营更久,罗刹官员、军官只会更多。待他们攻克尼布楚,自然会有足够的、‘体面’的俘虏送往京师供朝廷使用,至于本将军这里,一个都不往京师送!朝廷要怪罪就随他怪罪吧,只要这黑龙江将军府上上下下齐心一致,本将军何惧些许非议?”
萨布素哪里不明白纳兰性德的意思?只要上上下下人心在他,何止是不惧些许非议?朝廷大军开过来他恐怕都不怕,还想劝纳兰性德言语谨慎一些,但看着纳兰性德那副微笑的模样,萨布素也只能把话咽下去,在心里头想着:“这黑龙江将军府……怕是要成了纳兰家的私域了。”
纳兰性德点了点头,不再讨论此事。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这片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堡垒,扫过那些忙碌的、穿着各异号服和衣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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