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非但不能施展抱负,反而会被他们一次次愚蠢的决策拖累,迟早一同葬身在这即将倾覆的破船之中!”
他走到那几个箱笼前,轻轻拍了拍:“所以,必须走,趁着郭相还在洞庭湖边盘桓,趁着这满城虚妄的欢庆还未散尽,悄悄离开。我们寻一处僻静山水,隐姓埋名,或许还能保全全家、苟全性命于乱世。这官不做也罢,这功名不要也罢!”
方学潜听得心头发冷,父亲的分析如同冰锥,刺破了他所有的幻想,但他仍有些不敢相信,低声道:“父亲,纵使如此,如今正是郭相权势滔天的时候,应该不会有人敢这时候来……”
话音未落,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一个老仆神色仓皇地进来,也顾不得礼仪,颤声禀报道:“老爷!大公子!刚……刚收到从西边来的急报!贵州……贵州总督杨来嘉,忽然发布檄文,公告天下!指责……指责郭丞相专权乱国、刺杀亲王、弃守国土、逼叛大将!说丞相是国之大奸,皇上受其蒙蔽!杨来嘉已在贵阳斩旗树帜,起兵‘清君侧’!”
“消息已经传进宫里了,皇上正在饮宴,听闻此事勃然大怒,大骂杨来嘉乃是附楚逆的反贼,急招各部堂官入宫商议…….”
“什么?杨来嘉这么快就反了?”方学潜惊呼出声,脸色瞬间煞白,方光琛却似乎早有预料,脸上并无多少惊讶,只是那抹苦涩与悲凉更加深重,他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在消化这个终于到来的、印证他所有预感的坏消息。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清明与决绝的疏离。
“预料之中的事,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方光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杨来嘉……他实力不济,贵州贫瘠,他这贵州总督的位子,还要靠楚逆生前派去的廖进忠帮衬才能坐稳,所以他最先反叛也是理所当然,他总得给廖进忠和那些楚逆人马一个交代……”
“但为父估计,他也就是喊喊口号而已,他哪有能力、哪有胆量真的‘清君侧’,千里迢迢来打京城?这檄文,不过是借此机会,与郭相控制的朝廷彻底撕破脸,划清界限,宣布贵州自立罢了!他这是要坐实他‘贵州王’的名头!”
他走到书案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曾经试图运筹帷幄、却终感无力回天的地方,喟然长叹:“但他是第一个,却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楚王已死,郭相无能,朝廷威信扫地。四川王屏藩会不动心?广西马承荫会安分?长沙的马宝会安分?盘踞永顺、辰州等地的王绪会安分?这檄文,就是一道裂帛之声,宣告着分崩离析的开始,大周天下大乱,已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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