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逐渐变为嘶哑的呻吟,最后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喉头嗬嗬的响动,鲜血顺着脊背流淌,浸透了残破的裤腰,滴落在尘土中,汇聚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辕门外,无数吴军将士默默地看着,脸上表情麻木,或有不忍,或有兔死狐悲的恐惧,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与茫然。
一百鞭毕,受刑的几人早已昏死过去,背上一片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到完好的皮肤,亲兵上前,用冷水泼醒,然后粗暴地割断绳索,任由他们像破麻袋一样瘫软在地,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拖去伤营!若能活,革去现职,戴罪立功!若死了,草席一卷,扔去乱葬岗!”吴应麒冰冷的声音为这场刑罚画上句号,他不再看那些血肉模糊的躯体一眼,仿佛那只是几堆无用的垃圾,转身径直回了中军大帐。
伤兵营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血腥味和痛苦的呻吟声,那几名受鞭刑的将领被安置在角落,军医草草清洗上药后便不再多管,今日是受鞭刑,指不定明日就要脑袋、大后天就全家一起送走,王爷处置人从来都是重罚苛法,这几人也不是像王会那样王爷的爱将,多半是走戴罪立功不成,然后再被严惩掉脑袋的流程,让他们在伤营里头多躺几日,算是帮他们延寿了。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闪了进来,来人却是吴应麒的另一名心腹爱将柯铎,手中提着一个小包袱,里面是私下弄来的上好金疮药和干净布条,看着昔日同僚背上那惨不忍睹的创伤,柯铎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瞬间就红了,他默默走上前,示意亲兵帮忙,小心翼翼地用温水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然后敷上药粉,用干净的细布慢慢包扎,动作轻柔,与他平日战场上悍勇的模样判若两人。
冰凉的药粉刺激着伤口,让昏沉中的几人陆续醒转,发出痛苦的抽气声,看清是柯铎,几人眼中泪光闪烁,其中官职最高,与柯铎最为交好的一名将军林兴珠哽咽出声:“老柯啊,这一次……咱们怕是挺不过去了啊!”
“别胡说,王爷没有下死手,打的血肉模糊的,但没有伤到骨头筋脉,用了药养两天就好了,王爷正在气头上,但没有要你们性命的意思…….”柯铎叹了口气,温声安抚着,声音却显得有些发涩:“王爷让你们白身戴罪立功,还是给你们机会的…….”
“给了机会又如何?如今不下死手,下次可就说不定了!”林兴珠咬着牙,忍着剧痛,嘶声道:“清军自从几年前夺回襄阳之后,为了避免襄阳失陷,再复现当年豫王、忠勇公北伐直逼京师之举,因此自那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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