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从清晨到黄昏,让他枯坐等待,并非是真的要与他决裂,或是赌那无用的意气。我只是要让他……认认真真的想清楚,如今是什么处境!”
“这风雨飘摇、眼看就要大厦将倾的时候,他郭壮图,再不是那个可以独断专行、肆意妄为的丞相了!他需要我,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唯有让他焦急,让他惶恐,让他放下身段,他才会真正重视我的意见,才会在接下来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对我言听计从,按照我的路子走,免得他再像上次那般,昏招迭出,自毁长城,把所有人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方光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皱褶的道袍,对儿子吩咐道:“去,告诉郭丞相,就说老夫略感清爽,可以一见,再吩咐厨下,备一桌酒菜,不用奢华,简单家宴就好,郭相一天水米未进,那就请他去偏厅,与为父一起用饭吧。”
方潜学应声而去,方光琛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书房内满架的典籍、墙上的字画,用冷水掬了把脸,试图让昏沉的头脑清醒一些,也洗去脸上那过于明显的倦怠与疏离。镜中映出的,是一个眼神晦暗、鬓角霜白的老态之人,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先帝吴三桂盛赞的“小张良”的意气风发?
偏厅的饭桌上,果然只摆了几样时蔬、一尾鲜鱼、一碟腊味,并一壶温过的黄酒,郭壮图被引进来时,方光琛已坐在主位相候,不过月余不见,郭壮图像是老了十岁,眼窝深陷,面色灰败,往日那丞相的威仪与算计的精明,此刻被一种近乎崩溃的焦虑所取代。
郭壮图见到方光琛,竟不等方光琛起身,便抢先一步,几乎是踉跄着上前,一揖到地,然后紧紧拽住方光琛的衣袖,像是拽住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方尚书,廷献!廷献兄!救我……救救皇上,救救朝廷啊!”
这一声呼喊,情真意切,再无半分平日的虚与委蛇,郭壮图是真的慌了、怕了,吴应麒在荆州的僭越献俘、誓师北伐东征的消息,如同催命符般一道道传来,他原本指望夏国相能消耗甚至重创吴应麒,至少拖住其脚步,为自己争取时间整合朝中力量,甚至幻想过清军与吴应麒两败俱伤的局面。
可谁能想到清军竟然如此不济,夏国相更是无能!清军溃败、夏国相兵变被俘,反倒壮大了吴应麒的威势和实力,如今的局面,就像方光琛之前预言的那样,向着对他郭壮图最不利的情势滑去。
所以他跑来找方光琛“救命”,吴应麒分兵攻打武昌和襄阳,他尚有一丝时间挣扎,若是等吴应麒打下武昌和襄阳,亦或者被击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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