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中猛地惊醒,他猛地抬起头,用残破的衣袖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泥污,深吸了几口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冰冷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判断形势。
这般冷静的看下去,还真让他看出不少门道来,清军一片大溃景象,但却不是彻底的全军崩散、毫无组织,还有许多将领军官收拢着兵马,或者拖着自己的部众,朝着北方抱头鼠窜,虽然都是惊慌失措、头也不回的逃跑,但混乱之中还维持着大大小小的建制。
“还没到彻底失败的时候……”费扬古喃喃念道,他猛的清醒过来,这一仗败的又快又突然,西翼营遭到突袭猛攻后溃败,溃兵倒卷引得中军也跟着一起溃败,继而便是全军大溃,但单论兵马损失实际上并不多,大部分兵马还保持完整,只不过随着全军溃败而一起慌乱逃跑而已。
费扬古很清楚手下将士们的心态,大清如今的窘迫情况,上上下下的将士们多多少少都清楚一些,这大清朝眼看着挺不了几年了,就算拿下荆州城,也不过是全据湖北而已,对于大清的态势有什么改观呢?甚至就算是把吴周彻底消灭了,占了吴周的地盘,又能在红营手下挺几年?这些参与过安徽之役的将士们,对此心里头是有底的。
看不到希望,战斗意志自然就越来越薄弱,甚至许多人还抱着“保命为先”的心思,大清亡不亡没关系,首先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在这种军心士气之下攻打荆州,若是能像尚善所部那样抢掠到什么东西也好,亦或者能快速拿下荆州,这种情绪就不会发酵,可攻打荆州不利,寒冬腊月顿兵坚城下还缺粮少饷,这种情绪自然也就随着时间推移飞涨起来。
所以吴应麒大举反攻,只不过一个西翼营被破,就有了这么一场大溃败。
“我军……已经完全失去进攻的能力了啊……”费扬古感慨了一句,但原本藏着巨大悲痛的眼神又猛然锐利起来,失去了进攻能力,不代表就失去了防御的能力,既然是以“保命为先”,那人家打上门来,自然就得奋力作战“保命”,清军是个什么模样,他们自己清楚,和他们如出一辙的旧军队吴军是个什么模样,他们常年和吴军作战,同样一清二楚,落在吴军手里,可不会有什么“优待俘虏”。
“阿尔津!”费扬古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已恢复了部分威严与条理:“还有你们几个,立刻带上所有能动的人马,分散开去!不要聚在一起!沿路收拢溃兵,以我的将令,命他们向北,往荆门方向集结!”
“拉克达!你持本将军王旗,快马赶去荆门,让留守的恰尔图立刻布置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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