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抢人,是抢水!”
那护厂队队长仔细解释道:“他们一开始还是吵骂,治安队来的时候还想讲道理,我也把事情听了个七七八八,最近上面不是出了政策鼓励民间办厂吸纳灾民流民吗?给了很多税费优惠和政策优待什么的,四海商号的贷款也放松了许多,商人嘛,有利不逐王八蛋,那家铁厂的东家就准备趁着这个机会……那词叫什么?扩大经营!就去跟小宋庄的村委签了合同,弄了块地,和他们的合作社公私合营,准备搞一个新的铁坊。”
“小宋庄自然是愿意的啊,公私合营,小宋庄的合作社做配套也能赚钱,工坊搞起来村民们有销路有工作,但问题是建新厂需要水力驱动锻锤啊,小宋庄没水啊,他们和大宋庄共用一条宋代修的老水渠,那水渠在大宋庄村子里头,归大宋庄村委管,平常小宋庄灌溉用水什么的,还得跑去和大宋庄商量呢。”
“没水,这工坊就办不成,那铁坊东家就和小宋庄商议,他出钱,小宋庄出人,在上游重新修了一道水渠引到小宋庄,反倒把大宋庄的水给截走了,这大宋庄的村民能干?开新工坊、公私合营他们没吃到口利也就算了,现在连祖祖辈辈几百年来的水都给人截走了,这不是赶尽杀绝嘛?大宋庄自然就闹起来了。”
“所以大宋庄的村民跑去把那新渠给挖了,当时就跟小宋庄打了一场,上面是抓了人、调解过了,结果大宋庄的村民还是气不过,又跑来找这铁坊东家的麻烦,要把这铁坊也给砸了,就闹成现在这样。”
陈厚耀闻言,心中顿时了然,水利之争自古便是地方矛盾冲突的焦点,关乎生存,往往最为酷烈,村寨之中搞宗族、养男丁,甚至结社练拳,大半就是为了跟别的村子争水,以往清廷治下莫说械斗了,把火炮搬出来互轰的事都有过。
但他随即又感到一丝诧异和不安,问道:“争水引发械斗,这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只是,村民如此大规模地跑来械斗,他们当地的村委呢?农会呢?都不管的吗?难道就没人出面拦一下?干部在哪里?”
那护厂队的队长听了陈厚耀的话,露出一丝怪异而又尴尬的表情,趴在窗口看了一会儿,忽然一指:“陈教授,您看,那个吵的最凶,举着个大棒子打人的,就是大宋庄的农会会长、村委主任!”
“什么?”陈厚耀大惊,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四十岁上下的汉子,正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挥舞着一根不知从哪儿卸下来的沉重门闩,势大力沉地朝着工坊一方一个看似头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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