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左道,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那些被严防死守的红营‘妖书’?更遑论去研习、借鉴他们的什么思想理论了!将军,实学乃我朝鲜土生土长之学,与红营逆贼绝无半点干系,此点,下官敢以性命担保!”
看着朴世堂急切辩解、甚至有些惶恐的模样,纳兰性德心中了然,知道他所言非虚,他其实早就了解过朝鲜国内的情况,朝鲜的党争和各个思想学派,他虽然远在黑龙江城,但自然有人总结完善放在他案桌之上,自然清楚朝鲜实学发展和红营确实没有什么关系,双方的相似之处,只能说是跨越万里之遥的思想上的共鸣。
但这些事知道了也不能跟朴世堂直说,他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冷峻的神情,再次“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诮:“朴献纳在朝鲜接触不到,那是贵国朝廷防得好,但红营的那些妖书妖言,我这里可是堆积如山!”
纳兰性德站起身,走到一旁靠墙摆放的几个大书柜前,这些书柜并非摆放经史子集,而是堆满了各种印刷品,他随手打开一个柜门,从中抽出几份印刷清晰的报刊和一些书籍小册子,转身“啪”地一声扔在了朴世堂面前的桌上。
朴世堂惊疑不定地看向那些书籍报刊和小册子,甚至都不用仔细去看内容,单单是这些书籍报刊的标题、书名、目录,就已经是无比的直白,带给他这个实学大家一股激烈、陌生,而又异样的巨大冲击。
纳兰性德踱回座位,用一种仿佛介绍某种“毒草”般的口吻,指着那些书刊说道:“朴献纳,你看看这本《新文化》,红营逆贼入江宁之后,在明孝陵举办了数月的文会盛典,说是为其统治做思想上的奠基,文会盛典上的辩论文章,最后都汇编成这本《新文化》,红营逆贼所谓思想纲领、理论体系,基本都是在此基础上增减。”
纳兰性德刻意用了一种总结性的、批判的语气,但话语内容却清晰无比:“朴献纳,你仔细看看红营逆贼这些惑众妖言!说什么其社会改造之目标,在于完成经济、政治、思想三者独立与解放。”
“所谓思想之独立解放,就是要‘以我立说’,里头就包含什么人人平等、无阶层等级之分啊;政治之独立解放,就要废除奴婢贱籍、推翻等级尊卑之制度啊,甚至连皇帝都不要了!所谓经济之独立解放,就要‘平均地权、限制资本’,因此分田清丈、农商并举、兴工兴商、消除豪商豪绅就是其社会改造的根基之制!”
每说出一条,纳兰性德都暗中观察着朴世堂的反应。他看到这位朝鲜献纳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表情从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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