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混在前一批来黑龙江的移民里,隐瞒了身份,到了这黑龙江城,我怕啊,怕被查出来,送回朝鲜处死,或者在这里被当成奸细杀掉!所以……就一直藏着。”
“我就想着,反正也没活路了,不如老老实实干活,能活一天是一天!我种地比别人卖力,修路比别人勤快,就是怕事做的不好,被上面嫌弃发还朝鲜,可我没想到的事,正因为我做事勤快能干,上面反倒是注意到了我,不仅给了我赏赐,还要提拔我当个队目……”
崔得权脸上露出感激和一丝后怕:“但是……上面给我赏赐和提拔,引起了我们那个屯村一个满人领催的嫉妒,这领催是关内派来屯垦的满人,说是屯垦,实际上活都是我们干,他只要监督就好了,但他就连这监督的活都干不好,账目和工作分工都搞得一团乱麻,自然也遭到了上头的训斥。”
“一面是对我的赏赐和提拔,一面是对他的训斥,这家伙嫉妒心大起怀恨在心,又担心我威胁他领催的官位,得知我是被通缉的重犯,就跑去告密,说我是朝鲜的逃犯!是奸细!”崔得权的声音激动起来:“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这黑龙江将军府是大清的地盘,那领催是满人,我们屯村的佐领也是满人,难道不向着自家人,却要保我这个朝鲜外邦之人?那领催告密之后,我们屯村的佐领就把我抓了起来,当时我就觉得,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掉脑袋了。”
“但我没想到,纳兰将军亲自插手此事,他查明了情况,非但没有治我的罪,反而严厉处罚了那个因为嫉妒而诬告的满人,还训斥了那不分青红皂白抓了我的佐领!将军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我……”崔得权转向纳兰性德,眼中充满了崇敬,语气略显激动,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死里逃生的时刻:“纳兰将军告诉我,穷困到肚子都填不饱,饥饿到挣扎在死亡线的人,不管做出什么事来,都是可以理解的!”
“我崔得权当初因为穷困,被迫违法越境采参,以至于被两国通缉,这不是我的错!错的是那些贪婪无度的王室!是那些腐败无比的两班和官员贵胄!是那不把咱们这些穷苦人当人、一味压榨盘剥,逼着我们去送命、饿死的官府和朝廷!”
这番话,让台下的朝鲜人略微有些骚动,金成柱都微微一愣,看向台上的朴世堂,终于是理解了这位两班出身的朝鲜官员,为何脸色会那般难看了,不单单是因为纳兰性德包庇通缉重犯的缘故,恐怕还是因为这些思想!
崔得权继续说着,话语之中带着哭腔:“纳兰将军还说!在黑龙江将军府,一个穷苦人,能靠着自己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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