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把这煌煌帝都,搅得是乌烟瘴气,礼崩乐坏!”
梁清标越说越气,花白的胡须都微微颤抖,显然积怨已深,他作为掌管天下钱粮户籍的户部尚书,本就对地方糜烂、财政拮据焦头烂额,如今眼见被视为“邪教”的白莲教竟在京师如此肆无忌惮,心中那股属于传统士大夫的尊严和秩序感,被狠狠刺痛了。
雅间里头的桌旁,还坐着兵部汉尚书宋德宜,一直沉默地自斟自饮,此刻闻言,放下酒杯,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凉意:“梁尚书,你在这里忧国忧民、感怀伤悲,又有什么用呢?如今是个什么光景,你难道不知道?”
他抬眼看向万斯同,又扫了一眼梁清标,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直白:“那白莲教的总教主,如今是皇上亲封的‘大清国师’,紫禁城里的座上宾!皇上…….嘿,皇上如今龙体欠安,夜里难以安枕,可不就靠着那位国师进献的‘仙丹’才能入睡吗?”
“河南山东的村寨要么就给红营贼寇抢了,要么就是白莲教的教村,朝廷的政令早几年就出不了城了,如今这大灾一来,好嘛,连开封城都成了白莲教的了,朝廷要靠白莲教帮忙挡着红营贼寇不说,朝廷失了江南,赋税损失如何,你这户部尚书比我清楚!钱粮赋税除了那半个湖北,就只能靠河南山东这华北中原之地撑着,要是没有白莲教帮着征粮收税,这八大胡同里的花酒都没得喝!”
宋德宜朝着西北方向一指,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种无力回天的疲惫:“好比这次黄河泛滥成灾,山东河南遭灾严重、流民遍野,夏收时节不仅没有完全恢复生产,还和红营贼寇又闹翻了天,说不准还会影响秋收,粮食歉收、赋税不足,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西北那边围剿‘朱三太子’义军的粮饷自然也得受影响,之前咱们就是拼了老命才凑齐作战的行粮,如今这情况,下一年的粮食从哪里去凑,你这户部尚书、我这兵部尚书,谁心里有个底?”
“如今这局面啊…….不是白莲教求着朝廷,是大清求着白莲教!”宋德宜猛地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脸上满是讥讽和怨愤:“除了拜他们的神佛,吃他们的仙丹,用他们的教徒,咱们这位皇上,咱们这大清朝廷,还有什么别的法子吗?我们这些读圣贤书、讲孔孟道的,在人家眼里,怕是还不如能献上一颗丹药、聚起一帮愚民的白莲教香主来得有用!”
宋德宜这番话,如同把遮羞布给扯了下来,梁清标一时也无话可说,悻悻的坐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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