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了他这香头的位子!到时候......他的位子就让二叔您来坐!”
秦传头自然大喜,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慢慢落回了肚子里,赶忙是千恩万谢,两人又寒暄了一阵子,直到入夜,秦传头这才从房里出来,便径直去找赵有柱,问了好几个人,才在护墙上的一角找到赵有柱,他正扶着垛口,看着佛库外头的场景。
喊杀声、哭嚎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一种咕嘟咕嘟的沸腾声,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炖煮肉类的奇异香气,但这香气里,又隐隐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和腥臊。
佛库的大门紧闭,只留下侧门由精锐佛兵把守,严格控制着人员进出。而在佛库外的空地上,景象宛如地狱,数十口临时垒起的大灶正在熊熊燃烧,上面架着从佛库里找来的、或者从附近废墟中搜罗到的大铁锅,锅里翻滚沸腾的不仅仅是佛库里头分拨出去“奖赏”参战灾民的米麦,还有许多带着皮肤和毛发的肢体,以及一些形状可疑、颜色深暗的肉块。
锅灶旁边,堆积如山的,是森森白骨。那些骨头大多被剔刮得干干净净,杂乱地堆在一起,几乎形成了一座触目惊心的小丘,一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灾民,正围在锅边,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内容,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吞咽声。他们手中捧着破碗,等待着那一勺能够延续生命的、无论是什么东西的“食物”。
“娃娃,给你弄了些窝窝头,锦娃子他们也都吃过了,不过现在.......你恐怕是没胃口吧?”秦传头站在赵有柱身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胃里一阵阵抽搐,声音沙哑而飘忽,像是在问赵有柱,又像是在问自己:“咱们当初加入白莲教,图什么?不就是为了一口吃的,不用再挨饿吗?”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在锅边等待的灾民,扫过那堆积如山的白骨,最终落在远处黑暗中曾经发生激战的方向:“那些山东来的教民.....他们难道不也是这样想的吗?入了教,拜了无生老母,不就是指望着教内兄弟能互相帮衬,能在灾年里有条活路?可结果呢?他们入了教,还是要挨饿......饿到要跑到河南来抢......抢不到,就死在这里,死了也不得安生,还要被......”
“所以这样的世道,必须要尽快的颠覆!”赵有柱低声嘟哝了一句,挺直腰板、抖擞精神,抛开杂念,冲秦传头说道:“传头,之前打起来的时候没空想,现在闲下来,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秦传头,您回忆回忆,之前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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