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又哪里还有余力呢?
图海的思绪飘向了远方。自从江南财税之地被红营夺走,朝廷的岁入就锐减了大半,两湖粮米之乡,清廷如今只占着半个湖北,另外半个湖北和整个湖南都在吴周手中,河南、山东白莲教泛滥,朝廷虽然表面上还维持着统治,但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对基层的控制,只能与白莲教势力合作,勉强维持局面,披着一个皮而已。
外有红营、吴周、朱三太子义军、还有手都伸到漠北去的准噶尔部强敌环伺,内有连年天灾、流民四起、财政枯竭,如今图海镇压朱三太子义军的军饷军粮,都是朝廷拼了老命才凑出来的,在这种局势下,清廷不加税就已经是万幸,哪里还有余力赈灾?
而朝中党争却是愈演愈烈,最近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谣言,说当今皇上非先帝子嗣,乃是当年洪承畴和当今太皇太后的私生子换种登位!这种谣言,若是往常不过是茶余饭后的闲篇而已,聊聊也就过去了,不会有多少人笃信,但如今这朝野动荡的时刻,必然会有人将之当作党争的工具大肆渲染,党争嘛,本来就和事实无关,只要能打击政敌就行。
郑家那位世子,不就是因为被冯锡范他们指责不是郑家血脉,不仅丢了王位,而且丢了性命吗?
“内外交困、天灾人祸、朝堂党争剧烈……这局面……好熟悉啊…….”图海不自觉地喃喃自语,如今的清廷,和当年的明廷太过相似了,当年的明廷不也是因为中枢失能,失去了赈灾的能力,以至于受灾流民源源不绝,最终被农民军推翻的吗?历史似乎在重演,红营在江北大力救灾,白莲教在河南山东也打着赈灾的旗号收买人心,唯有清廷,这个名义上的天下共主,却在这场关乎民心的较量中完全失能。
历来将亡之国,似乎都有一些类似的征兆,如今的清廷,已经是一只脚踩在悬崖边上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匹快马飞驰而至,马背上的骑士浑身尘土,却高举着一份军报,一路高呼:“捷报!捷报!甘泉大捷!我军大败朱三太子贼军,我军前锋已经逼近延安城,贼军已弃延安城北遁!”
城上城下,在此捷报到来之时,却没有半分雀跃之色,依旧是如之前那般的压抑,粥棚前的百姓们木然的看着那匹报捷的快马,城上的兵卒,甚至连起身看一眼的都少。
图海同样是没有丝毫的喜色,望着暮色中的灾民如同潮水般涌动,心里头如同压着一块巨石,他们中的许多人,或许昨天还是安分守己的农民,今日却因天灾人祸而流离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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