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而剧烈耸动,黄宗炎又叹了口气,柔声安抚道:“她父母现在还押在治安所里头,你也知道她父母那情况,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所以暂时没有跟她父母说,治安所那边派人去找她几个姐姐,先让她们来金陵帮忙料理后事,然后也安抚安抚她的父母,这些事……你就不用管了,自然有人去处理。”
“音妹子,莫要自责,这样的事……以前在江西的时候也发生过,旧习陋规,非一日所能革除。宗族、家庭的束缚,观念的转变,都需要时间,只能靠我们持之以恒地教化、引导,慢慢去化解……”
“不,娟儿姑娘这事,不是一个单独的事件,而是一个信号,是这一类的事件和悲剧,即将集中爆发的信号!”黄徽音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和清醒,她用力的摇着头:“至少在这段时间内,这样的事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激烈!”
她踉跄着站起身,冲到自己的书桌前,双手因激动和悲伤而颤抖着,在堆积的文件中急切地翻找着,最终抽出了一份墨迹尚新的调查报告,她将那份文件重重地拍在黄宗炎面前的桌子上,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声音却带着一种痛彻心扉后的尖锐:“叔,您看看这个,我去那家丝坊考察,就是因为这个报告,娟儿这样从家里头逃出来的女工,这段时间以来,是呈爆发式增长的。”
“娟儿这样的妇女,从家里头逃出来,孤身一人,害怕家里头抓回去,又急切的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她们往往更加逆来顺受,更加老实肯干,对于薪资待遇也不敢过多争取。”
“因此很多工坊就偏爱招收她们这一类的女工,薪资卡着我们划定的最低标准开,甚至于根本就不按照法规签订契约,或者是签订阴阳契约应付工会和其他部门检查,实际上只口头商定薪饷和待遇,也不给予应有的福利,这一类的女工担心失业,或者事情闹大了被家里知道抓回去,因此不敢争取、不敢举告,只能默默忍受。”
“我这次去考察,就是要摸清底数,推动解决这些女工的契书权益问题,根据妇女会和工会的初步统计,仅仅是我昨日去考察的南郊那几个织造工坊集中的区域,像娟儿这样‘逃家’出来的女工,占比就达到了两成以上,个别的甚至占到了四成以上,而且占比趋势还在不断上升。”
黄徽音将报告推向黄宗炎,眼中充满了悲愤与忧虑:“叔,随着我们红营社会改造的深入,必然会有越来越多的妇女接受我们的思想初步觉醒,从家里逃出来,而红营兴工兴商的政策和基础的社会福利保障,让她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