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料,前明初年,南洋海贸船舶运输权掌握在当地华商手里,当地出产的香料,都要经过华商运输,因此当地的交易规则完全依照华商制定,而红毛番的巴达维亚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就是因为挤走了当地华商,垄断当地的船舶运输,然后指定商船只能前往巴达维亚采买香料,由此逐步控制南洋海贸的交易规则。”
侯俊铖稍稍顿了顿,吹干纸上墨迹,继续写着:“然后是货币换汇,这一点尤为关键,咱们本身是缺乏金银铜铁的,这些东西大半都要从海外输入,以金银铜为基础货币,命脉就完全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同时金银兑换定价权也完全控制在别人手里,清廷两口通商之后,红毛番将其马剑银元含银量从每枚九分降至每枚七分,却仍按每枚九分的比价兑换丝绸,导致大陆丝商每笔交易便损失两成以上的利润。”
“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我们发行的红票纸钞,番商拒绝接受,国内海商也依旧广泛使用金银铜钱贸易,我们的货币在海贸之中是失效的,我们就没法像对付内陆的商贸一样,通过控制货币来调控海贸,郑家之前就出过事,南洋蔗糖丰收,台湾蔗糖出口受阻,但他们无法通过下调汇率等手段调控海贸、提振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蔗糖堆积腐烂,听说是因此倒闭了三百多家糖坊,郑家此番来抄掠江浙沿海,想来此事也是重要的影响之一。”
“而且因为货币兑换不能掌握,还因此形成了民间私兑的走私市场,货币兑换多有民间私商私下完成,我们无法从中征税,之前我们下令海禁之后,对各地私商、钱庄、海商进行大规模的查账,仅宁波一地,自清廷开海之后一年私兑外番银元就超过一千万两左右,而清廷和咱们仅能收取关税五十万两至两百余万两,等于是损失了近九成的财税收入!”
侯俊铖喘了口气:“所以此次的谈判,就要围绕这三点来谈,贸易海道和船舶运输的事,我们现在缺乏水师,暂时插不上手,只能先留个口子,要求红毛番在其各个殖民地和本土放开对华商的一切之禁令和歧视性政策,允许华商自由往来,并提供必要之保护和护航,双方对等贸易、对等关税,给予华商永居之权,乃至划地聚居,这些事红毛番签了协议也未必遵守,但有个协议在这里,咱们以后也能出师有名。”
“最关键的是这货币兑换,必须要让红毛番在与咱们的海贸交易之中,使用我们的红票进行贸易,入关报备、领取船引、缴纳关税等一概活动,都必须使用我红营发行的红票,在巴达维亚等红毛番的殖民地,我华商也可以直接以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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