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苗人的对方没有亮白刃,只用刀鞘、枪杆乱打,但仅仅是一小会儿,便有许多人被打翻在地、头破血流,鲜血瞬间染红了黄土。
就在这自相残杀的混乱达到顶峰之时,一阵更加急促、响亮的马蹄声如同擂鼓般传来,伴随着一声雷霆般的怒喝:“都给我住手!”
却是龙九峒亲自赶了过来,他脸色铁青,看着眼前同室操戈的景象,眼中充满了痛心与愤怒,混战双方听到大当家的声音,动作不由得一滞,慢慢停了下来,但依旧互相怒目而视,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敌意。
龙九峒跳下马,快步走到双方中间,先狠狠瞪了那名带兵阻拦的头目一眼,然后转向状若疯魔的沙略,声音沉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沙略!你的儿子死了,我龙九峒跟你一样心痛!那是我们草堂会的损失,是我苗家的好儿郎!但是你再痛,也不能去屠城!你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如今吴军三面合围,虎视眈眈,我们内部苗汉本就有隙,汉人已是不稳,逃亡的、反水的、暴动的数不胜数,但还是有安抚的机会的啊!”
“可你这么一屠城,遵义的汉人会怎么想?他们除了拼死投向吴军,还有别的活路吗?吴军也定然会拿他们大做文章!届时我们内外交困,何以自处?”
他指着地上那些在械斗中死伤的苗人兵士,痛心疾首:“再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大敌当前,你不思同心御敌,反而带着自家兄弟在这里自相残杀!成何体统?!你眼里还有没有草堂会,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当家!听我的,先把兵马带回去,先忍一忍,等打退了吴军,我一定把那些杀你儿子的汉人找出来,就算他们逃去了吴军治下,我也不惜代价让吴军把他们交出来,到时候,任由你处置!”
“放狗屁!我儿子死了!怎么忍?我父母被汉人杀了,如今儿子又被汉人杀人,怎么忍?大当家的,汉人没杀你的儿子,你能忍,我忍不了!”沙略却已被仇恨和愤怒彻底吞噬,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龙九峒,嘶声道:“草堂会的根是苗人!没有汉人,我们苗人自己也能活!他们愿意去舔吴狗的靴子,正好!杀光了干净,也省得日后背后捅我们刀子!”
“你这说的是什么屁话?你跟我一起在雷公山起的家,你一清二楚,我爹娘也是被汉人杀了,一寨子的乡亲,都给汉人杀了,你被杀了一个儿子,我呢?死了三个!”龙九峒的怒气也被勾了出来,斥道:“但这时候是互相仇杀的时候吗?吴军大兵压境,我们还自己人打来打去,怎么去抵御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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