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满含怨恨之气:“咱们备战以来,汉人筹粮征丁,苗人则出人当兵,有些蠢货,为了完成征兵的数额,直接点名青壮当兵,不报名者就罚做苦工、抄家,还有些心坏了的,怕寨子里的小伙子不肯去打仗,就把他们的爹娘、婆娘、娃仔扣下来,关在寨子里当人质,说若是他们不愿意当兵,就把他们的亲眷送进山里关押吃苦!”
“还有更混账的!有些头人,见附近的汉民跑光了,征不到粮,拉不到丁,为了凑够上头摊派下来的数目,竟然……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寨子里的穷苦苗人头上!家里出了人当兵,还要缴粮出丁,比对待汉民还狠!这些人本来就没多少家底,哪经得起这么盘剥?所以.....就有许多苗民也一起逃亡了!”
堂中议论纷纷,喀香卡勃然大怒:“这帮子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胡搞瞎搞,汉人跑完了也就罢了,苗人也都跑完了,咱们靠谁打仗?该杀!”
“是该杀,以前这样的事也出现过,当时就说该杀了.......”一直沉默着的龙九峒忽然开口,一双眼冷冰冰的看向喀香卡:“当年在毕节,这样的事情,那些‘积极分子’也搞出来过,所以米委员才准备要整风肃纪,然后啊.......我们分家了嘛.......”
堂中众人原本激动的情绪顿时如冰水浇头一般死寂下来,众人对上龙九峒的视线,纷纷不自觉的躲避挪开,龙辛布钮见气氛尴尬,干咳一声,出声打破沉默,继续说道:“逃亡尚且是隐忧,更可怕的是……暴动和反水,这段时间,虾子沟、毛石坎、三渡关……好几个地方都传来急报,汉民聚众暴动,袭击苗人村寨抢掠烧杀,甚至于袭击我们驻兵不多的烽燧、哨位,乃至于粮队、藏有物资的山谷营地。”
“还有些反水的,吴军造谣咱们借谷不还,是骗谷,或者说我们是要把汉民吃干抹尽再杀掉,许多汉民听信了他们的谣言,主动跑去给他们带路,跟着吴军一起烧杀抢掠,我们在南边好几处藏人的山谷和隐蔽的山中营地,都是汉民领着吴军闯进来,里头藏着的苗民......无论男女老幼,都被杀了个干净。”
喀香卡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刚刚沉寂下去的火气又一次被拱了起来:“这帮汉狗,他们现在有吴军撑腰,胆子就肥了,我早说了汉人不可信!当初入遵义,就该把当地的汉人统统杀光,把这遵义变成只有咱们苗人的乐土!就算要留下一些,也得给他们刺青,让他们化汉入苗!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来!团结,团结个屁!”
好几个苗人头目跟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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