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兵’更是深恶痛绝,老实说,我们在黑石寨若不是有慧明大师的帮助,群众工作不会那么顺利,很有可能是要起冲突的。”
“而且郭壮图在其中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大家都知道,咱们之所以决定入滇,就是因为郭壮图在云南横征暴敛、竭泽而渔,搞得天怒人怨、阶层矛盾极为尖锐的缘故,郭壮图在云南的压榨盘剥,致使大量汉民抛荒逃入土司地界求生。”
“这些逃民擅长耕种织造,能够给当地土司带来更高的生产力和更多的经济利益,而且这些逃民是抛荒逃来,没有根基,又害怕被抓回汉地去被官府治罪,因此相对比较听话老实,故而当地土司对这些逃民相对苗、彝等族,给予了更多的‘优待’和庇护,比如捐税上给予减免、对汉民不做奴隶使用看待,而是当做苗、彝等族之上一个更好的阶层,甚至主动以分田分屋的方式利诱汉民逃往治下。”
“那么问题来了,土司的‘优待’,分的田地房屋,土司总不会从自己兜里掏出来,那从哪里来呢?自然是那些苗、彝百姓手里,禄家这样的土司,常默许甚至鼓励那些逃民去挤占原本属于苗、彝村寨的田地、山林、水源等财产,甚至主动出兵驱逐当地的苗民、彝民,将那些熟苗熟彝已经开发的田地房屋卖给逃民,迫使当地的熟苗熟彝逃进山里,成了新的生苗生彝。”
“土司更常常刻意挑拨,制造汉民与苗彝百姓之间的冲突仇杀,自己则坐收渔利。这使得本就被压迫的苗彝百姓,在仇恨土司和朝廷的同时,也将大量怨气转向了这些‘后来’的、似乎得了便宜的汉人,苗彝各族和汉民间的隔阂与仇视,因此愈演愈烈。”
“禄家自己就是彝族出身,可他们对本族苗彝百姓的压迫、奴役,何其残酷?远比他们对那些逃难而来的汉民要凶狠百倍!”鲁大山冷冰冰的评价道:“郭壮图是汉人高官,可他对其辖下汉民的盘剥,又何曾手软?所谓的民族问题,追根结底还是阶层问题!”
“正是如此!”米升点点头表示赞同,继续说道:“我们在云南的群众工作容易,容易在这些聚居在禄氏等土司逃民、熟苗、熟彝身上,他们受到土司直接统治,受到最严苛的压迫,推翻了土司,也就能立刻获得他们的拥护,迅速形成一股势力。”
“我们在云南的群众工作艰难,难就难在这些‘生苗’、‘生彝’之上,他们分布在广大的山林之中,抱团、排外,对于官府、汉人又和仇恨土司一般极为仇恨,而且他们在山林之中的生活艰难,往往就需要出山抢掠以求活,甚至因此形成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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